温颂没有反驳,只是在他偏执的言语之后极轻地叹了口气,仿佛神对某种叛逆之物的无奈。
叹息太轻,像羽毛掠过心尖,却让毫无信仰的魔物手绷紧了一瞬。
拜厄斯原本在等待对方的反击,冷斥,一切让他更有理由放肆的愤怒。
但温颂只是微微偏头,侧脸几乎擦过他的唇,湛蓝的眼眸里没有怒意、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拜厄斯升起一股古怪的恼怒。
【黑化值:+5,当前黑化值:65。】
他低下头一口咬在光滑的脖颈间,留下齿痕和渗出的血珠,还有肆意钻进伤口的深黑色魔气。
对方只是眉头蹙起,连呼吸都没有乱掉一拍,就这么静静看着他这个曾经伪装纯良的低级魅魔撕开魔王的面具,只剩下无由来的侵略和破坏欲。
拜厄斯落下一个吻,近乎啃咬,在唇上辗转,像是要把冷静的面具咬碎,吞吃入腹。
唇齿交融,他满足地汲取香甜的液体,这才感觉触碰到了一些真实。
这点满足勾起更多不满足,心底那股躁郁没有平息,而是愈演愈烈,拜厄斯扣在腰间的手精准地找到被烙印“标记”过的那点,感受到怀里的人身体微不可查地一颤,他邪异地笑了笑。
从腰侧窜起的战栗沿着脊椎蔓延开来,带着诡谲的愉悦,潜意识使人危险。
魅魔之力会让被打上烙印的人脱离理智掌控,温颂凝聚神力试着压制,烙印像被点燃的信号弹,扩散得更快。
拜厄斯:“没用的,我亲手种的魅魔烙印,你净化不了它。”
看着冰凉透白的肌肤泛起一层薄薄的粉,拜厄斯感受到对方身体上的变化,心跳逐渐加速,平稳的呼吸变得急促。
试图抗拒,又被本能牵引。
他在对方唇边徘徊,只蜻蜓点水,并不解渴,珀颂微小的变化都在取悦他,但也给他带来了更病态的火焰,这种火焰还没有在对方眼底烧起来,拜厄斯开始焦躁。
直到微凉变得温热的手掐住他的喉咙,珀颂动了,拜厄斯心中狂喜。
下一秒他被人扼住咽喉,身形调转,就着这个极度贴近的姿势被按在床榻上。
【好感度:+10。】
温颂抬起手抚上他变红的脸,指尖滚烫,动作称得上轻柔,另一只手却带来灭顶的窒息感,一边身处地狱,一边置身天堂。
“拜厄斯,”温颂一字一句道,“你这样催动烙印,需要耗费多少本源魔力,你不怕被我杀了吗?”
“已经这个地步,我怎么敢轻易被您杀死呢。”
拜厄斯低低笑道,“我的光明神大人。”
就算他死,魅魔烙印也会永远伴随对方,她生则生,她灭则灭,怎么不算另一种意义的永远折磨?
光是想想他就满意地发疼。
拜厄斯还在源源不断地调动魔气,手上力道加重,不止对方额角湿透,他也是,有火苗在皮肤下灼烧,锁链也在慢慢收紧,这些都挡不住他。
他的声音带着诱惑:“承认吧,烙印带来的感觉比你的故作镇定真实,你需要我……”
“闭嘴。”
温颂反客为主,捕捉到对方因震惊而张开的唇,狠狠咬上拜厄斯的舌尖。
拜厄斯闷哼一声,全然承受,只觉得被勾起的潮涌回旋镖似的回到了自己体内,本就躁动的魔息更加狂烈,带着对方的温度和意志让他引火烧身。
没有硝烟却依然激烈,光明和黑暗的界限变得模糊,拜厄斯贪婪地吸收一切,吮吻颈间跳动的脉搏。
他没有咬断脆弱的脖颈,因为他的弱点同样在对方手上。
他像饿了上万年的恶鬼,虔诚又贪婪地死死禁锢住唯一的“食物”,在他阴暗的诡计中,亵渎神明的心思终于得逞。
他和珀颂之间没有了阵营的隔阂,紧密相贴,在厮磨中相融。
到后面拜厄斯已经分不清,究竟是他成功烙印了珀颂,还是他把自己献祭给了对方。
……
狂风骤雨停息,拜厄斯抚摸对方凉下来的腰侧,握住纤细的脚踝缓缓向上,感受掌心下滑腻的肌肤。
温颂这几天都在听好感度持续增加的提示,最后将将停在80。
她不禁感慨,放再多狠话也还是个纯情的魅魔,只是开个荤就沦陷的恋爱脑。
察觉到对方低头在她身上又啃又咬,温颂眼睛没睁开,当胸踹过去:“走开。”
淡金色的长发在深色的床榻上像融化的阳光,拜厄斯撑起上半身,看向床上的神,冷淡的脸上带着惊心动魄的被彻底沾染上的靡丽。
圣洁的光晕似乎暗淡了,被更鲜活真实的气息取代。
拜厄斯伸手替她把脸上的发丝拂去,眼底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迷恋。
温颂睁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害羞,也不激愤。
“魔王大人满意了?”
拜厄斯又开始不满,胸腔稍熄的火焰隐隐又开始复燃:“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