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凝成的炮弹劈开她脚前的地砖,温颂不退反进,机甲被炸开半边,她就只戴加装粒子炮的机械臂。
这是一场超S级精神力的较量,其他人只能被挡在密不透风的屏障外,根本无从援助。
“这么久不见,我还以为你会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温颂甩出一架飞行器,抵挡攻击的同时砸向对方。
“我跟你,无话可说。”
脖颈间的注射器红光急促闪烁,黎池奚不知想到什么,眼底一暗,杀意狂风骤雨般涌上来:“只要杀掉你就好了。”
“你杀不掉我的。”
温颂感觉到对方抑制剂效果正在递减,眼尾的猩红变得愈发浓稠。
她用光刃朝某个位置持续攻击,一边试图找到破绽,一边用语言来让对方混乱:“当初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可以杀我,你不懂珍惜,现在我有大好前程,还会甘心死在你手上?”
“你在太马星跟我虚与委蛇那么久,”黎池奚森森一笑,“不就是拿我当跳板吗,你的大好前程是怎么来的?”
“我只是效忠帝国,我有什么错。”温颂理所当然。
“错就错在,你不该骗我。”
黎池奚咬牙,声音连同目光都带上浓重的戾气。
温颂:“你又不是没骗我,别说得像被骗财骗色了一样,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把污染物交给我。”
“你胡说。”
熟悉的欲裂的头痛又开始侵袭,黎池奚咬牙:“我说了只要三天,你连三天都不给我。”
“你会给我,但是你不会放我回奥托。”
温颂平静道:“你想把我囚禁在太马星。”
黎池奚有片刻恍神。
他当时是这么想没错,但他只是害怕游颂一去不回,她明明可以把污染物交给其他队员,留在他身边。
他被骗了太多次。
诺玛费利克斯离开的痛苦,他不想再承受。
然而游颂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离开他。
黎池奚只是扶了扶剧痛的头,脖颈间的注射器就被人震碎,失去了持续压制精神力暴动的药剂,被他掌控精神力的士兵们全都发出哀嚎。
他眸底殷红,脑袋像被千万根针同时刺穿,尤其是,听到游颂的声音。
对方从刚才起就在用精神力跟他抗衡,有抑制剂作用时,他能随意控制那些可怕的力量,但失去了可以压制他的东西,熟悉的失控感迅速席卷全身。
游颂正在靠近。
黎池奚向奥纳默其他人发出撤退的指令,他自己却被逐渐难以抵抗的精神力步步紧逼。
对方的精神力轻车熟路地撬开一丝缝隙,从裂缝中趁虚而入,原本在他手中的武器,认主似的回到游颂手里。
她摸了摸熟悉的光刃:“你可真念旧,接纳我精神力的速度也挺快的。”
黎池奚咬破下唇,因抵抗对方入侵精神体加剧的头痛,神奇地被安抚下来。
温颂看着停止攻击的人,奇怪道:“继续反抗啊,不反抗我就把你抓起来交给陛下了。”
“杀了我。”
“抓活的应该更赚。”温颂拍了拍黎池奚的脸,本来一触即分,对方却追逐上来。
她恶趣味地捏住对方的下巴,指腹点了点唇上被咬破的伤口,然后狠狠按了下去:“在太马星好好过就行了,干嘛回来找我?”
“找你?”
黎池奚眼眸骤然危险了几分:“你只是挡路的绊脚石而已!”
温颂一只手抓住另一把绕到她背后对准心口的光刃,手心被精神力割破的鲜血潺潺流出。
她松开手,啧了一声:“看来你真的恨死我了。”
黎池奚原本还垂着眼一副放弃抵抗的模样,等她走近后,突然收回分散控制其他士兵的精神力,倏地爆发,温颂被撞到一架飞行器前。
她后背被金属铁皮撞得生疼,身体却没有更严重的损伤。
温颂咽下喉咙的铁锈气息,露出一个笑,朝黎池奚对口型。
——看吧,我说你杀不掉我。
黎池奚深色的眼眸翻滚着风暴,被对方入侵的精神体却复杂汹涌,没有了注射器,他留下了一丝游颂的精神力,还是被对方察觉。
意识在失控的边缘,精神体却时刻被缰绳紧拽。
曾经交融纠缠的精神力鬼魅似的如影随形,只要沾上一点就再也没有解药,即便过去这么多个日夜也依旧食髓知味。
压制自己的绳索也会变成诱使欲望的钓饵,占有欲和爱意有时会跟杀意混淆。
分不清想爱她还是想杀她。
但直到再次见到游颂,黎池奚才明白。
——他只是,想让游颂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