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耶…我还没说呢,你已经知道了吗?”
夏油杰放下笔,平静地看向他:“你想要用咒灵恐吓,然后顺理成章的救下她,并告诉她你现在已经被咒灵盯上了,和咒术师待在一起会更安全些。”
五条悟没说话,只是笑眯眯的,像一只晒太阳的大猫,椅子前后一晃一晃的,也同样注视着挚友。
“抱歉,我拒绝。”
“为什么嘛,我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的,随便什么小咒灵就好啰,这对你来说很容易吧。”
夏油杰叹口气:“悟……”
“拜托啦拜托啦!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是你是最清楚我有多喜欢她的人了。我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欢小绘。如果再让我等三个月的话,我一定会难受死的。”
五条悟双手扒拉着靠椅,墨镜后的瞳孔不断眨巴眨巴。
“别眨眼了……”
五条悟继续眨巴。
夏油杰无奈,沉沉吐了口气,五条悟发出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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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的路灯闪烁了几下,灭了。
我的心一下子紧张起来,胡乱想要拿出手机,结果两边的簌簌声愈发明显。
不是正常树叶会发出的声音,就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从而发出的声响。
我加快了脚步,握紧了背包的带子。出租屋就在前面那条街的转角,再走几分钟就到了。
空气里那股淡淡的、属于都市夜晚的复杂气味中,似乎混杂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和谐的味道。
我突然想起来硝子和校长和我说的,最近频出的咒灵。
我几乎要跑起来,但一股寒意却从脊椎尾端倏然窜上。身后的“窸窣”声又出现了,这次更近,更密集,不像脚步声,更像是……什么东西在湿滑的地面上快速拖行、攀爬的声音。
如同冰冷的蛛网,悄然从身后蔓延开来,试图捕捉我的气息。
不能回家。会把麻烦带回去。
我强行压下狂奔的冲动,强迫自己保持相对正常的步速,大脑飞速运转。可越是这样想,却在下一个拐角已经狂奔起来。
我太害怕了,陌生漆黑的街道,以及身后不断的追赶,呼吸都急促起来,脸颊红扑扑的。
就在这时,身后的拖行声骤然加快。一股带着浓重血腥和腐臭的恶心,一点点靠近。脚下不知道踩到什么,向前一个踉跄,我扑倒在地。
脚踝流出细细的血液,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我艰难的转过身,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尽管看不见任何东西,但面对死亡和危险时的恐惧,远比真切看见的要可怕许多。
那团扭曲的、不断滴落着污秽血滴的阴影,已经蔓延到了我的脚边。
极度的恐惧迫使我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能浑身颤抖。
就在那些触须即将刺下的刹那,一道炫目到极致的苍蓝光束,毫无预兆地从我头顶斜上方轰然坠落。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这种实质性的东西,理应来说我不应该看见的,但我的眼前真真切切的出现了。
它像一只音炮,或者混合着蓝白色的长条花束,在黑暗中璀璨夺目。
一瞬间所有恶心作呕的气息和声音全部消失了。
巷子里恢复了寂静,只有残留的、属于“苍”的微弱力场,让空气微微扭曲,带着臭氧般的气息。
我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剧烈地喘息,瞪大眼睛看着阴影消失的地方,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我听到了脚步声。
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从巷口的方向传来。
我缓缓地、僵硬地转过头。
五条悟就站在那里,单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未散尽的蓝色微光。
他微微蹙着眉,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倒霉碰到这种级别的咒灵。
虽然我看不见,但是听风速和各种理论知识,我知道至少是一阶的咒灵。
“不是说让你小心一点了吗。”
他蹲下身,打横抱起我,失去平衡的我立刻攥紧他胸口的制服,抵在胸膛前。
“最近咒灵滋生频繁,你和我待在一起会好很多。”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下意识地收紧手指,指尖陷入他制服柔软的布料里,感受到胸膛传来的温度。
“我……”喉咙干涩得发疼,“我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他抱着我站起身,动作稳得不可思议,仿佛我只是他随手拿起的一本书。
巷子里的风停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