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突然被拉住,力度大到指尖几乎要掐进皮肤里。额前密密麻麻冷汗都快出来了。
我胡乱地将钥匙戳进孔里,却因为身体发抖几下都戳不进去,只能听见钥匙磕碰在孔面的金属声。
“嘁……装什么啊梨田。社团有一次我染了白色头发,你不是也像她们一样移不开眼吗?”
那……那是因为——!
“她们几个都夸赞我技术不错呢……学姐。这一次我也一定会好好让你舒服,让你开心的哦?”
手臂被按在墙上,男性的身体根本抵挡不开,气若游丝的气息喷洒在耳朵上。
……好恶心。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滚开啊!”
“啪。”
挣脱间掌心已经用力,一声清脆的响声后,我从地上爬起,眼泪都快出来了。
“啧,臭贱货……”
身后传来咒骂声,我拿着手机不敢回头,颤颤巍巍想要打电话却连锁屏都解不开。走廊里堆积的全是各种纸箱和杂物,根本无法快速跑动。
身后的脚步一声比一声响,几乎是跑动的哒哒声,我只觉得腿脚发软,急促的呼吸让我心脏无比加快。
手臂被拐角的铁门拉开好长一条印子,血珠立刻溢出来。我不敢停下来也不敢回头,只能扶着楼梯三两步跳下去。
救命……
谁来救救我……
余光看见那只手已经朝我伸出手,想要抓住我的头发。
脑袋撞入一个温暖环抱,我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死死攥着他的衣服:“求……求求你救救我……!”
“……小梨!?你没事吧!”
以为是陌生人,却没想到是熟人。
我抬起头,是小时候住我隔壁家的学长。
也是之前在我打工时,送我三明治的那个。
#
伤口很疼,我没有想到有这么深,明明当时还没有这么疼。
被铁门刮伤留下一道褐色的印记,边缘微微肿起有些发红。涂上碘伏后血珠没有再冒出来,颜色也变淡了下去。
“疼吗?”
“有点……”
学长拿着碘伏擦拭在我的伤口上。藤野先生被警察抓走后,学长替我把走廊的纸箱摆好好,又替我把书和包捡起来后,捡起钥匙递给我。
我很久没有再看见学长了,除了便利店那次几乎很少遇见。东京太大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会显得十分浅薄。
“需要我和叔叔阿姨们说吗?这里的确治安不太好,换一个地方会好一些。”
我摇摇头,只是看着褐色的棉花球,露出感谢的笑容。
“学长是路过吗?还是找我有事情?……真的很感谢…如果不是学长的话可能会很麻烦……”
“我吗?没事的,之前的确有想过来看看你,不过因为各种事情耽误了。还是小梨打了三次电话才想到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所以过来看看。”
“真的很感谢……咦……?电话?……我打的吗?”
我拿起手机,line上的确显示有通话邀请,除了我发出的三条通话外,还有一串乱码,时间都是在那一段时间里拨通的。
“是我当时误打误撞拨打的吗?”
我不太有记忆,可能当时太害怕了。奔跑间手指不知道戳到了什么东西,所以无意间按了拨打。
毕竟最后一次聊天记录,我和学长就是在通话的结束上。
“嗯,第一次我没有接通,第二次接通了但没有说话。第三次也是,我就想到是不是出事了,毕竟我们的小梨之前每次打电话都会非常热情喊哥哥的哦?”
我的父母和学长的父母在同一处公司工作,再加上小时候住的很近,我考大学,学长也帮我补习过。
“别打趣我了。”
我无奈地笑了一声,避开他准备揉发丝的手,“那也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吧,那个时候我还在国中呢。”
“是啊,一晃这么久过去了。这是你们学校的教辅资料吗?咒术原理与……这是什么?”
小册子书被抬起,我手疾眼快,立刻拿起藏在后面,“也是只是一些教辅资料的书,学长别看啦……”
“真的吗?小梨有在脸红哦?”他继续打趣,“是交男友了吗?”
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把书放在书柜上,“不要再问我啦,学长才是吧,不结婚的话,阿姨又会很生气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笑了笑。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题,所以两方都只是沉默着。
虽然明天有考核,但今天到底是帮了我,感谢和礼仪还是不可以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