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们正在吃饭,秦西浦听完好久没有动作,只是一直盯着他看。舟眠并不担心他拒绝自己,只是慢吞吞地朝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他听。
出乎意料,秦西浦答应了。
他同意舟眠去上课,但每天必须由他亲自接送。而且还三令五申舟眠在学校不许和其他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如果后面被发现,就要没收他上学的权利。
舟眠当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为表忠心,还贴心地为秦西浦夹菜,像个小蜜蜂似的围着他献殷勤。
秦西浦板着的脸瞬间破功,好笑不已地点了点他的鼻尖。
三天后,舟眠在秦西浦的带领下返回校园。
由于是男人亲自带他去,他的那些狐朋狗友都不敢靠近。舟眠也不想让秦西浦生气,一路上都在乖乖听他和校长说话,等他将自己送到教学楼,他看到秦西浦在自己面前蹲下,不舍地拉着他的手说,“注意安全,有什么事一定要通知我,知道吗?”
舟眠乖巧地点头,见男人还想说什么,他嘟囔道,“哥哥你好啰嗦,我又不是第一次上学。”
秦西浦赏了他一个板栗,“在我这里永远都是第一次。”
“跟你说的话都还记得吗?”男人眯了眯眼,“如果不听话,看我回去怎么教训你。”
舟眠出来了就天不怕地不怕,闻言朝他吐了吐舌头,催促似的推着男人,“哥哥我知道啦,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
秦西浦无奈地看着舟眠,他站起来和校长等人握手告别,一步三回头,最后终于在舟眠的催促下恋恋不舍地离开学校。
而他前脚刚走,后脚舟眠的身后便突然冒出了许多人。
“终于见到你了小少爷。”季如风走到身后手痒地掐了把少年白软的脸颊,舟眠不耐烦地推开他的手,语气很冲,“你离我远点,我哥哥还没有彻底离开这里呢!”
“那又怎样?”另一个男生推开季如风绕到轮椅前面朝舟眠轻笑道,“反正他又看不见。”
舟眠恹恹看了眼周围的男生,他转着轮椅想要远离他们,但还没走几步,几双手便纷纷拦住了他的去路。
舟眠抬头,几人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眼神玩味。
季如风俯身,挑起小少爷柔软的发梢放在鼻尖轻嗅一口,浓郁的芳香让他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整个人靠在轮椅上,高大的身影轻而易举就将轮椅上的少年罩在怀里。
“这么好久没见,眠眠不如和我们好好聚聚?”
第239章挑衅情敌的小少爷
“聚聚?”舟眠似笑非笑,回头看着季如风,“和谁?”
他环视一圈,语气带着挑衅,“你们?”
季如风不置可否,眯起眼睛将他罩在身下,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做派。
舟眠静静看着他,过了会儿突然朝他伸手,白嫩的掌心向上,他歪头盯着季如风,眼里尽是笑意。
季如风愣了一下,不知道舟眠想做什么,便顺着自己的心意低下头,试探地将脸放在少年掌心,像只乖顺的金毛一样蹭了蹭舟眠的手。
舟眠眼中笑意更浓,季如风还没来及琢磨这个笑的含义,便看见少年蓦地收起笑容,举起那只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脸。
轻飘飘的两下,像对待一条路边的野狗一样。
毫无杀伤力,侮辱性却极强。
季如风怔愣地看着他,好像还没从这突然的转变中回过神。舟眠则是笑意盈盈地收回手,语气平淡,“你们还有胆子跟在我身后呢。”
他扫视周围一圈,见没有见到熟悉的脸庞,便转头对着季如风笑道,“我怎么没看到沈呈霖?他平时不是最喜欢跟在我后面。”
话音一出,几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小少爷这个问题。
季如风从刚才的怔愣中堪堪回神,他目光隐晦地盯着舟眠,在一众人的沉默中莫名笑了一声,“他怎么了眠眠不知道?”
舟眠嘴角微勾,朝他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上次去你家之后沈呈霖就被他爸关禁闭了,两个月都没来过学校,包括这次你回来,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呢。”
季如风边说边注意舟眠的神情,见少年表情平淡,男生突然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季如风微微俯身,在他耳边喷洒着热气,语气有种莫名的危险,“你说,我要不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舟眠的耳垂一向敏感,不管受到什么刺激都会瑟缩变红。尽管他一直掩饰这个弱点,但还是不可避免的被这些浪荡的富二代们发现,被当成玩具一样把玩。
“你这是在……威胁我?”他语气微顿,嘴角噙着一抹笑回头。
季如风被那抹笑弄得微微发怔,顿时软下语气,带着点诱哄的意味说,“我怎么敢威胁眠眠?”
“只是久别重逢,情不自禁。”
舟眠睨了他一眼,嗤笑道,“书都给你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说话真不中听。”
季如风顿时大笑起来,他直起身,推着舟眠轮椅往教学楼的方向走,连忙像他赔罪,“是我嘴不好,小少爷你可别生我气,我可不想和沈呈霖落得一个下场。”
“你只要不去我哥哥面前晃,自然不会和他一个下场。”舟眠说完,才发现刚才和季如风说话的时候校长一直没离开。
他偏头看向身后,见对方正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便提高音量喊了一声校长。
中年男人茫然地抬头,却见轮椅上的小少年笑容灿烂,正托着下巴看着他。
舟眠歪了歪头,“今天的事,您不会告诉我哥哥吧?”
校长顿时冒出了冷汗。
整个A市都知道小少爷金枝玉叶,是碰也碰不得的主。如果你惹怒了秦西浦那就只是惹怒他一人,但如果你惹怒了小少爷,就相当于惹了两个人,下场比前者还要可怕。
校长暂时还没有当冤大头的想法,尽管秦西浦走之前三令五申让他照顾好舟眠,可小少爷脾性一向阴晴不定,听谁的他心里还是拎得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