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转走离开卧室。
他离开卧室后,舟眠画画的心思也没了。
少年将画笔扔到一旁,脱下沾满颜料的罩衣,突然泄力任由自己陷在毛茸茸的躺椅中。
自从泳池的事失败后秦西浦将他看得更严,他为了摆脱嫌疑也将沈呈霖那些人当挡箭牌推了出去,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可现在安溪依旧还活的好好的。
这个人一日留在他和秦西浦中间,舟眠就一日睡不安稳,在没有彻底除掉安溪之前,他绝对不会允许对方靠近秦西浦一步。
想起那突然升起的3点好感值,舟眠沉下眼眸,眸中闪过一丝狠辣。
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得使点办法让秦西浦讨厌安溪……
正想得入迷,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机车发动声,舟眠对这个声音十分敏感,他循声望向窗外,便看到工作一天的男人打开车门准备下来的场景。
秦西浦今天居然这么早就回来了。
少年眼中一喜,连忙操纵着自己的轮椅往外走。
轮椅穿过走廊,那时他还在想将今天画的快差不多的画送给秦西浦,直到路过二楼栏杆,舟眠不经意往下一瞥,刚好瞥到安溪和男人相对而站的身影。
那一刻,任何东西都被抛之脑后,少年死死盯着二人相对的背影,特别是在看到秦西浦居然对安溪露出微笑时,神情近乎目眦欲裂。
……
秦西浦今天下班很早,回家路过甜品店的时候还下车买了个舟眠最喜欢吃的苹果派。
这几天他因为事务繁忙又冷落了舟眠一段时间,秦西浦总想做些什么来弥补少年,可现在他们什么都不缺,所以兜兜转转想起了能让人心情愉悦的甜品。
提着蛋糕准备上楼的时候,秦西浦看见那个叫安溪的下人下楼。
二人对视了眼,像是怕男人误会什么,安溪主动解释自己上去是给小少爷送热牛奶的。
秦西浦淡淡点头,可他记得舟眠没有晚饭前喝热牛奶的习惯,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安溪看舟眠这段时间睡眠不好,所以才自作主张在非规定时间给他送热牛奶。
说到底他也是为了舟眠着想,秦西浦不好责骂,只是露出礼貌疏离的笑容,然后吩咐他以后除了规定时间不用擅作主张送热牛奶上去。
他说舟眠嘴挑,不喝除他以外其他人送的牛奶。
安溪闻言脸蓦地红了,他羞愧低下头,难堪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秦西浦仿若没看见,提着甜品大步迈上楼梯。男人身影匆忙,没一会儿便从眼前消失了。
……
秦西浦拿着甜品敲了一下舟眠的卧室门,见他没开,以为少年还在睡觉,便轻轻将门推开一点,轻手轻脚走了进去。
意料之外,舟眠并没有睡,少年拿着画笔在画板前画画,秦西浦心下一软,走过去从背后将他抱住,亲昵地蹭了下他的下巴。
“宝宝在干什么?”
“……”
舟眠没有回答他,少年扳着一张雪白的小脸,一脸严肃地在画板上画画。秦西浦不禁疑惑,抬头一看,才发现他哪里是在画画,简直是在泄愤。
快要完成的画作被泼上黑色颜料,少年一股脑地在那上面乱涂乱画,一副夕阳西下的美景就这样被活生生糟蹋了。
秦西浦察觉他情绪不对劲,倏地握住他的手腕,“怎么了这是?”
舟眠抿着唇挣开他的束缚,一言不发地继续,秦西浦眼皮直跳又再次握住他的手,厉声道,“为什么不说话?”
“啪!”舟眠蓦地将画笔扔到一旁,他推搡着男人的胸口,声音很大,“不说话就是不想说话,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哥哥你真的好烦!”
秦西浦愣住了,男人飞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几天和舟眠相处的画面,在确保自己没有因为什么事或什么人得罪他后,他放轻声音,好声好气地说,“怎么了宝宝?是谁惹你不高兴了吗?”
舟眠将头别过去,“没有人惹我不高兴!我就是不想和你说话!”
这么说,那绝对就是自己惹他不高兴了。
秦西浦手足无措地看着他,脸上突然露出茫然的神情。
他最近有什么地方惹了舟眠吗?
秦西浦开始自我怀疑,他靠近舟眠,试探地问“那是不是哥哥哪里做错了?”
话音刚落,舟眠幽怨地盯着他,秦西浦从他脸上看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生气和愤怒。
“哥哥你真的好笨!”
少年气得锤了他的胸口几下,“你出去!没有想清楚之前不许和我说话,我也不会叫你哥哥!”
若说刚才是茫然,那么秦西浦现在便有点想笑了。
确定舟眠只是在发小脾气,男人蹲在少年腿边,仰头问他,“不叫我哥哥叫我什么?”
舟眠会说话后学会的第一个词就是哥哥,这么多年秦西浦听惯了,一时还真想不到别的昵称。
舟眠怒其不懂自己在想什么,见他还敢挑衅自己,火气蹭蹭蹭往上涨。
“秦西浦!”
少年气得脸颊鼓起,他指着门口,大声喊道,“你现在立刻!马上!离开我的卧室!”——
作者有话说:一个冷知识,因为没有接受过系统性的学习,舟眠拼尽全力完成的画作在别人眼中看来其实就是初高中学生的水平。
每当画好一幅画他就会把画拿给秦西浦欣赏,得到的都是好看,宝宝真棒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