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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声音哑了,抖着手舟眠拥入怀中,怀里人一阵颤抖,像是冬天枝头摇摇欲坠的落叶,一阵隐忍的呜咽过后,突然撕心裂肺地嚎啕起来。

刑澜手足无措地抱住他,不停拍打他的肩背。但那瘦削的脊背太过单薄,因为抽泣剧烈起伏,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刑澜不敢碰他了,他觉得beta现在就是一件精美却充满裂缝的易碎品,在没有找到任何可以挽救的方法之前,一切自以为为他好的行为都能这件易碎品支离破碎。

他能做的,只是充当一个可以发泄情绪的枕头,无怨无悔地接受他的眼泪他的绝望。

这一切已经无法补救了。

失去了孩子,就算还会有下一个,但这份伤痛也不会因为新生的降临而消灭。这会成为舟眠心头的一道疤,时时刻刻提醒他,他曾经失去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所有人都把路走到了一条死胡同里,刑澜这下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对内,他安抚不好伤心欲绝的舟眠;对外,那些虎视眈眈的alpha们从未停止过霸占他的想法。

他只能借着喘息之余紧紧抱住舟眠,好像这样,就能找回那段缺失的记忆。

第217章结束

一切都再次陷入了死循环,同一个地方,同样的人,重复上演相同的悲剧。

力排众难带他回首都之后,刑澜选择将舟眠安置在另一栋别墅里。

别墅里的下人大多都是新来的生面孔,他们不知道两个人之间的爱恨情仇,但是刑澜却三令五申,吩咐他们务必照顾好这位新来的主人。

很多下人都见过这位的模样,那是在他还昏迷时偷偷瞥见的,远远看去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看过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眼睛,只知道傻傻盯着他发呆。

但其实刑澜之前已经吩咐过他们不许进去打扰这位,但是那天不知道谁偷看了一眼,后面这事一传十十传百,所有人都好奇那个昏迷不醒的小主人到底长什么样,才都忍不住偷看了几眼。

之后这位睡美人醒了,他们心里都抱着种隐秘的期待,每天有事没事就路过他的房间,然后趁管家不注意偷偷伸进去看几眼。

有时候他会躺在床上睡觉,有时候醒来就会一个人坐在摇椅上发呆,漂亮精致的人如同脆弱易折的玻璃,没人见过他的脸上出现过除面无表情之外的第二种表情,就算在这栋别墅的主人前,他也是低眉垂眼,不爱讲话的模样。

下人们不禁纳闷,这么好看一个人,怎么偏偏就是不会笑呢?

好奇心驱使他们想要看到他笑的模样,所以尽管有刑澜的吩咐,有些人却还是忍不住打破规矩,偷偷进入卧室,卖力讨好只为博他一个笑容。

一开始是讲笑话说趣事,后面做的人多了,他们会从外面带一些解闷的小东西给舟眠。尽管从来没看他笑过一次,但光是站在面前近距离看着他,这样的感觉也是在外面偷窥无法比拟的。

日复一日,下人们偷偷塞进来的东西多得床头都摆不下了,一直从容他们行为的刑澜却还是看不见舟眠有半分好转。

他就像是一滩死水,再也不会任何人任何事而波动。Alpha知道,他的心早已随着那个孩子的离去死透了,现在留下来的只是一具没有感情,也再也不会苦笑的躯壳。

这个认知一度让男人陷入无尽的焦虑和自责中,他有想过找些专业的心理医生为舟眠咨询,医生来了,舟眠也让他们进门了,最后出来时刑澜得到的却都是无奈的回答。

甚至有些人看他面色不对劲,还劝他也去做个心理疏导,放松放松情绪。

他听完立即冷着脸让管家送客,等到那些人嚷嚷不停地走了,alpha才梳理好情绪,硬扯出一抹笑容上楼。

楼上,在赶走第四波的医生后,beta恹恹躺在椅子上,正盯着自己悬空的脚尖发呆。

刑澜轻轻关上门,可那细微的声音还是不可避免地吵到了他。舟眠眼睫一颤,慢慢抬起苍白的脸,看见来的人是他,又像是没看到,重新靠了回去。

不止这次,每次见到刑澜,他都会表现得很无所谓。其他人来舟眠还会适当回应一下,只有见到他,总是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

刑澜早就习惯了,他硬着头皮走进去,弯腰将地上的心理咨询表格捡起来。走到舟眠身前,alpha蹲下身,像往常那样询问他今天中午吃了什么,或者又见过什么人,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舟眠仿佛没听见,在他聒噪的声音中阖上双眼,慢慢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刑澜目光下移,他的手下意识地盖在自己肚子上,然后又逐渐松开,无力地抱住胳膊。

只有这时候,刑澜才会想时间真的会磨灭掉一切吗?他给了舟眠忘记痛苦的时间,对方却被困在樊笼里一遍遍凌迟着过往。他以为的沉默也并没有没有抚平伤口,而是那些寂静的时光中慢慢走向尽头,成为一条不归路。

Alpha顿感疲惫,多日来公司的事务越来越重,他只有回家才能喘息一会儿。可想说话的人从来不开口和他说话,就算他腆着脸上去,得到的也都是冷漠疏离的眼神。

日复一日,永远都看不到希望。

刑澜真的累了。

抛弃那引以为傲的矜贵气度,他突然泄力坐在地毯上,靠在舟眠的躺椅边阖上眼睛,哑声道,“晏慈找我要你。”

“昨天打了几通电话我没接,今天一大早就跑到公司里找我讨说法了。”

然后像个疯子一样大庭广众下和他吵了起来,周围的人围了一圈又一圈,他们两个吵得不可开交,险些当场打起来。

想到那场面,刑澜不禁嗤笑道,“我没同意,后面他爷爷赶过来把人带回家了,听说在闹绝食,一天没吃饭了。”

他抬头,beta拥着毛毯躺在一遍,他像是睡着了,连呼吸都那么微弱。

刑澜那一刻突然想很想抱一下舟眠,不管他有没有睡着,他想把自己的心贴着舟眠的心,就静静抱着,什么都不说,也什么都不做。

但自己砰一下对方都会吓得脸色苍白,如果真的抱了,可能会要舟眠的命。

所以他躺了回去,像在自言自语,一时不歇地说,“不仅是晏慈,前几天付家也来人了。”

“付其宁亲自来的,旁敲侧击问我能不能见你一面。我问她想见你有什么事,你猜她回答了什么?”

知道他不会回答,刑澜苦笑了一声,摇头道,“她说他弟弟自杀了,就在三个月前别墅发生大火的那天,前一阵儿一直躺在医院,两天前醒了,醒来就问你在哪里。”

“她知道你在我这,所以特地过来求我见你一面……但我拒绝了她。”

刑澜笑了一声,“其实以我们两家的关系我没必要拒绝她,可我不愿意,也不想让他们见你。”

他凝望着舟眠的背影,尽管知道对方不会回应自己,却还是自顾自的说,“那场车祸后,我忘记了很多人,很多事,但对这些,我却从来没有想要探究的欲望。”

“直到那天在尤二口中听到了你的名字。”

他笑着说,“我开心,又痛苦,我的直觉告诉自己,对我而言,你是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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