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救完了楼心月以后,头两年还时常往楼江寒那跑,她以为她是去看楼心月,结果楼心月嫁人的时候她一点儿没伤心,还一副放心了的模样。她就寻摸着难道她一直往楼家跑,是看上楼江寒了?
可没过多久,这家伙就四处跑镖独自逍遥去了,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没有吧。”一旁的沈卿之柔柔看了她一眼。
“她刚才说珍重诶,该不会孤独久了,想不开吧?”
“怎么会,她有她幸福的方式,不是每个人都同我们一样的。”
远去的背影潇洒恣意,没有赶路的急迫,亦没有在哪处风景停留,她不紧不慢,边走边侧头去看石路两旁的花木,偶尔低头闻一闻,折一枝细叶轻摇着,如她轻盈的衣摆一般,悠然自得的模样。
沈卿之望了眼那背影,转回头朝许来笑,“别担心,她指不定是逗你…”
话还没说完,她抬起来想要揉揉许来长发的手就一顿。
“啊~~~”一声嘹亮的嚎叫,“蚕蚕蚕!”惊起一群飞鸟。
还没走远的陆凝衣听了这一声嘶鸣,头也不回的哈哈大笑,又惊起一窝飞虫。
沈卿之料错了,陆凝衣不是捉弄许来的,是捉弄她!许来肩膀上一只大大的大白蚕,正往前爬呢!
“蚕蚕蚕蚕!”沈卿之顾不得骂陆凝衣,抄起一旁洗完的鞋,边叫边往许来肩上打。
“啊惨惨惨惨~媳妇儿好疼~”许来被鞋底乎的生疼,抱着头就窜。
沈卿之见她跑的飞快,抄着鞋底满院子追着打,势要把她身上那只蚕宝宝打死。
一旁的阿呸见了,也兴奋的汪汪叫着,带着崽子们跟着她们跑,夕阳正盛间,一院子鬼哭狼嚎。
“啊~~,媳妇儿别打了,蚕宝宝长得那么可爱,白白胖胖的,又不咬人,只会慢慢的爬来爬去,爬来…”许来边跑边试图说服媳妇儿。
沈卿之听着她那绘声绘色,魔咒一样的爬来爬去,瞬间脊背连着头皮,一阵阵发麻,她实在忍不住,没等她说完,边喊边一鞋底丢到她后脑勺上,“你闭嘴!”
而后又捡起弹回的鞋,继续追着打。
“小混蛋你给我站住!”
“诶呦~媳妇儿你打我头上了。”许来窜的飞快,将院中驱避虫蛇的花草踩倒一片。
“站住!蚕!”
“不站,惨!”
“混蛋!”
“哇,媳妇儿你踩我脚了…”
“嘶,追就追,不带薅头发的…”
“啊,媳妇儿,你扯我衣带…”
“媳妇儿我衣服扯坏啦!”
“诶呀,衣领撕下来啦~”
“媳妇儿!”
“媳妇儿~”
“媳妇儿?”
许来见媳妇儿突然停了脚,弯腰直喘气,赶紧跟着停了下来,只是媳妇儿手里的鞋底乎的她皮疼,她没敢靠太近。
“媳妇儿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歇会儿?”
沈卿之抬眼看了看小心翼翼不敢靠近的她,“过来。”
“鞥鞥鞥,”许来将头摇成了拨浪鼓,“媳妇儿你先放下武器。”
“过、来。”
“不要了…吧?”
“过!来!”沈卿之扶着腰咬牙切齿。
“不来!”许来见这恶狠狠的架势,立马拒绝。
沈卿之看她一脸倔强,捂着肚子拧了眉毛,“我岔气了,腹痛。”
许来闻言,犹豫了下,还是没敢上前。
这些年她把媳妇儿宠坏了,鬼心思层出不穷,她怕媳妇儿是想骗她过去接着打。
沈卿之见她这样,咬了咬牙,立马眼波生怜,委屈了调子,“阿来厌弃我了,不疼我了,我都腹痛成这般,你还不管~”
媳妇儿眼含热泪我见犹怜的模样许来哪受得了,见她这模样,立马松了手里被扯坏的外衫襟子,就要上前去抱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