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仙儿!
想当初沈老爹的家信里出现小冤家给她的暗号时,她还老大不信呢。
小冤家派她来给媳妇儿解闷的时候她问要不要告诉她媳妇儿她去哪儿了,当时冤家说等她给暗号,找到她爹了就可以告诉她了。她看到暗号告诉她媳妇儿的时候,她可是直到第二次来信,里面出现只有她们自己才懂的东西后才信的。
“我说,小冤家是不是又在家书里写了什么酸腐哑迷了,给你高兴的,这都快轮到你被逼婚了都不见你着急,真是有情饮水饱啊。”忙过了迎亲入府,在许来曾住过的别苑中休息片刻时,翠浓开始了八卦。
“没有,书信正常。”
“那你咋跟掉进蜜罐似的黏糊糊的?”
“她送了一物。”沈卿之摩挲着手中箍嘴,低头看着它笑。
翠浓撇了眼她手里快磨成针的箍嘴,“我看她还是快送你只新箍嘴吧,这都快磨没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念佛呢。”
沈卿之但笑不语,看向了晴云。白日无星,她还是能看到星芒落目。
小混蛋痴恋不改,是想她了,或是…连色心都起了。
“诶我说,你可别笑了,火烧眉毛了啊!”翠浓蹭了蹭屁股,替她着急。
“放心,我自有解法。”她可曾夸口会为她们筹谋的,逼婚,无甚可怕。
“怎么解?”
“只能委屈大嫂叨扰爷爷了。”
沈卿之说的模棱两可,翠浓听不明白,拧着眉毛等她下文,最后只等来一个安慰的笑。
她撇着嘴没敢再问,怕沈执大婚都操心她们会不会办坏事,找人偷听她们。那家伙自从她来了就跟上了战场似的,处处防她们,春拂迟露是一个都没法出府,她俩出去一次也得里三圈外三圈围一群,搞得她们也轻易不愿出去了,劳民伤财的,累的慌。
“小冤家也真是的,陆远陆凝衣俩保镖呢,好歹匀你一个使啊!留我一个只会吃吃喝喝唠唠嗑嗑的,我哪能对付的了沈执!”想起软禁一样的日子,翠浓埋怨起了许来。
“定是有事脱不得身吧,婆婆也需照料,她也不想的。”她笑。
“你就替她开脱吧,你眼里啊,她连头发稍都有理。”翠浓嫌弃的回了她一个敷衍的笑。
沈卿之没再接话,只塞给她一身新衣让她去换,而后看着院外,似是在等什么。
对于小混蛋,她是相信的,相信她但凡有可能,一定会找人来帮她,她舍不得她一人同一家人抵抗。定是家里有需要,才不得来帮她。
……
沈卿之想的对,陆凝衣此时正在栖云县与楼心月的父兄较劲。
楼心月外公去世,去世前因着楼心月不愿意,未能给她做主寻个好人家嫁了,他这一走,楼心月没了依靠,她那嗜|赌成性的父兄,竟想将她卖入富贵人家做妾,楼江寒堂兄身份,只得干预,对她父兄也没有办法,陆凝衣得知此事时,许家家产已散尽,她看不下去,又无钱财替她断了这亲缘,暂时留在了栖云县和她父兄对抗。
她江湖中人,本是可以带着楼心月一走了之的,可她父兄恶痞习性,扬言扒了她娘的坟,她只得陪着她被束在县城,挡一时是一时,等着陆远凑足银两,光明正大的办妥此事。
而陆远,便是将许来送到沈父府中后,就去走营生去了。许来而今,也是孤身一人在战斗。
其实,也不算一个人,她同沈卿之一样,她们有彼此。
她有她媳妇儿,聪慧过人,以一敌百,这次的捷报,就是最好的证明。
“老头,恭喜你有大儿媳妇了,呐,给我这月月钱吧。”沈父府中,沈执大婚第二日,许来不慌不急,要起了月钱。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银两?”沈父照旧关怀。
他知道她散尽了家财,也不想再经营许家生意,可她每次要月钱都很急,像是有什么需求。
许来从未说过陆凝衣需要银两的事,她们都不想跟沈家开口求助,可她在这做活,月钱还是得给的,这是她劳动所得,理所应当。
“做活不是白做的啊,我也得攒银子养媳妇儿,来来来,快给!”
沈父抖了抖胡子,认命的掏起了自己的钱袋子。
他才将月钱给了她,家信就到了。
“怎的这么快,家中出事了?”这才午时,怕不是半夜启程送来的?
“你问什么问,看信不就得了。”许来看他着急的问送信家仆,边嫌弃他边麻利的接了家信打开。
“如何?”沈父看她看了半天信后,嘴角直抽抽,心里一紧。
不是卿儿闹婚,给她大哥搅了婚礼吧。
“哈哈哈哈…哈哈…你自己看。”许来看完,笑得合不拢嘴,直接将信怼到了他胡子上。
怼完又收了回来,“呐,你还是先看沈执写来的废话吧。”
沈执写的是家中他会处理妥当,二娘的信随了她的愿寄来,只为让二娘得以宽慰,请父亲无需惦念,他能应对。
许来先将劝他不要惦记的信递了过去,待他看完了,这才将沈母恳求他回去的信给了他,希望她丈母娘这信能让他忘了他儿子的废话,多添添堵。
沈父猜对了一半,沈卿之确实搅了婚宴,可她并没有闹,反而给沈家赚了个好名声。
只是这好名声,沈家是哑巴吃黄连,塞的肝疼。
信是沈母急急写下的,字迹颤抖,让沈执半夜就差人送来,恳求他回去主持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