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既知道我二人之事,想必也知道这清誉还在不在。”沈卿之直接将许来拉到了身后。
哥哥对小混蛋太凶,她言语也就说的用力,一时忘了顾及母亲,才说完,就听到了开门声。
沈母听到院中声响就醒了,她急急的穿衣出来,才走到门边就听到女儿清誉没了的话,饶是曾怀疑过,也无法接受这事实。
她一言未发,被迟露扶着疾步踉跄走到沈卿之面前,抬手就要打。
许来看出了她的举动,拉着媳妇儿躲开,挡在了她身前。
“娘,要打打我吧。”
“我不是你娘!”沈母颤抖着身子指着她喊,“你不知廉耻,带坏我女儿,还毁了我女儿的清白,你…你下作,无耻…不要脸,你…你天理不容!”
自小习闺礼,从未骂过人的沈母,骂起人来磕磕绊绊,许来拉住想要上前的沈卿之,抿嘴听着,没有一句反驳。
沈母骂完,毫不留情的抬手打了她一巴掌。
“娘!不怪她,是…”
“卿儿!二娘身子为重!”沈卿之挣开许来的手,辩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执打断了。
“她眼里就没我这个娘,恨不得盼着我死,好跟这个…这个无耻之徒走!”沈母气得揪着胸口俯身不住的喘气。
迟露艰难的扶着她,几乎已是半抱着,春拂见状也赶忙上前扶了,习惯性的去看许来。
在许家待久了,她看小姐每次遇到什么不开心,都是姑爷哄好的,久而久之,就习惯了求助姑爷。
现下小姐看老夫人气成这样,已是左右为难,红着眼不知如何是好,她只能盼着姑爷做些什么。
“娘…伯母,您注意身体,免得媳…她担心。”许来看了眼身旁想要上前扶着,又怕惹她娘更气的人,开口劝道。
“不用你管!滚!”沈母抬手指着她,面上是她从未见过的生冷。
“娘,您别这样,阿来她…”
“你闭嘴!”沈母厉声打断沈卿之的话,摁着胸口不住喘气,“做出如此不顾廉耻之事,连姑娘家的清白都…你对得起娘的教导吗!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娘吗!”
“二娘,消消气,卿儿孝顺,您气坏了身子,卿儿会心疼的。”沈执看她说起卿儿清白时气得脸色发白,赶忙上前劝慰。
“她要真孝顺,就不会做这悖逆伦常的事了,她是嫌弃我拖累,巴不得摆脱我,才不管这姓许的是男是女,都要跟了她的!”
沈卿之听母亲这般说,抿着唇忍下了反驳的话。她娘已是又气白了脸,她此时不能再火上浇油。
沈母说完,见女儿低头不语,转身抖着手指向许来,“卿儿以前不是这样的,都是你,都是你这个祸害,是你害了她,是你毁了我的女儿,你给我滚,滚!”
许来看着气得站立不稳的岳母,沉默着点了点头。岳母一直是温温和和的模样,说话软声软语,每次见了她都拉着她嘘寒问暖,慈眉善目的,这是她第一次见她这么凶。
看来,她是真的很难接受她。
“…那…我先走了。”她说着,扭头又看了沈执,“你再请大夫来看看吧。”
“二娘的身子,无需外人操心。”沈执淡淡的回她。
许来没再说什么,深深望了眼担忧望着她娘的沈卿之,默默的转身往外走。她没有看到身后想要拉住她的手,只听到沈母的怒斥。
“以后不准再见卿儿!”她颤抖的声音决绝生冷。
她没有料到她娘的反对这么决绝,竟然连面都不让她们见了。她想回头看看媳妇儿,可她怕,媳妇儿刚才的沉默让她害怕,怕媳妇儿没有在看她,怕媳妇儿会选择放弃她,顺着她娘。
毕竟,她还年轻,身子骨还很好,可她娘很脆弱,受不得刺激,若是她,也会选择她娘的。
可是,她身子骨硬朗,不代表心也坚强,想到她可能会放弃她,心就很疼,很想哭。只是媳妇儿本就已经很为难了,她要哭了的话,媳妇儿会更煎熬,她不能。
“阿来,”身后传来沈卿之的呼唤,她停下步子,眨了眨眼,没有回头。
“星星会坠落吗?”
阿来,若有一天你不爱了,会有星辰坠落。她曾这样对她说。
她在问她,你还会爱吗,会不会放弃。
媳妇儿没有想放弃她,媳妇儿在害怕她放弃。
泪,无声划落。
“星星…还亮着对不对?”沈卿之看着那个来得时候还活泼得像只蝴蝶的人转瞬就暗淡了的背影,连回头看她一眼都没有,压下喉头的颤抖,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好,做星星,可你要一直爱着,我才会星芒不熄。她说过。
“它在闪光。”许来擦掉泪,回头看她。
她说完,倒退着步子,笑着朝她挥手。
阳光下,蝶舞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