箍紧许来肩膀的手松开了,沈卿之退开身子,起身下床,也不穿外衣,就那么站在床边,看着颓然坐起身的许来。
“沈卿之,你别任性。”
“我是你的妻,不是沈卿之!”
“你别这样,冷静一下好不好?”
沈卿之居高临下看着仰头乞求她的那双眼睛,那双晶亮的眸子,这些日子太惹人生气。
“我很冷静,想到出城之法,爷爷和婆婆能安全离开,你就可以去坦白,我可以听你的,离开这里,但现在,不行!”
“沈卿之,只是封城,可能是临时的,过几天…”
“我说了,我是你的妻!就算你拿走了玉匣,我依旧是你的妻,是否需要我褪了衣裳给你看你留下的那些印记,你才肯认我!”沈卿之不听她诓骗的话,执着的要纠正她的称呼,说完见她不语,抬手就要真的去解里衣。
许来赶忙起身捉了她的手,“这几天下雨下的还凉着,你刚从被窝里出来,别着凉了。”
沈卿之站着没有动,直直的看着她。
许来低头躲开,视线正落在她光着的脚上。
方才起身急,她没穿鞋袜就站在了地面。
“快坐下,怎么都不穿鞋,真是的。”
说着,伸手想要揽她坐到床边,沈卿之直接打掉了她的手。
“许来,别跟我躲闪,你不认,我便脱给你看!”说着又要去解衣裳。
“别别别,媳妇儿,媳妇儿,对不起,快坐下好不好?”
沈卿之不动,“有意思吗?日日里刻意疏离,非等我训斥才肯改口,你是故意想看我多在意你吗?”
许来蹲在地上捂着媳妇儿的脚面,急急的摇头,“没有,媳妇儿,你抬脚,穿上鞋子。”
沈卿之无动于衷。
“媳妇儿~”许来仰头,可怜巴巴看她。
沈卿之不为所动。
“媳妇儿~”许来抱住了她的腿。
沈卿之依旧没理她,转头,朝着屋外,“春拂,让凝衣进来。”
说完挣开许来的手,就这么赤着脚踱出了内室。
她得让她长长记性,不要用这般幼稚的举动去推开她,明明相爱,明明未怨恨她,还非要让她平白无故心里添堵,为她好也不带这么戳心煎情的!
许来提着鞋子夹着衣裳跟出了内室,看媳妇儿坐在了外间榻上,也不顾陆凝衣进了门,给媳妇儿披上衣服,而后蹲到媳妇儿脚边,一屁股坐了下去。
沈卿之:???
陆凝衣:???
两人正疑惑间,她已经自顾自解开外衫,将媳妇儿的脚抱进了怀里。
下这么久的雨,地面湿凉,得暖暖,别进了寒气。
陆凝衣:!!!
沈卿之:……
“做什么你,起来!”沈卿之说着,挣了挣腿,没挣开。
“暖一下,你月事快来了。”这次换许来不为所动了,看也不看一旁一脸嫌弃的陆凝衣,抱着媳妇儿的腿,脸贴在媳妇儿腿上,看着近前的地面,呆呆的开口。
像极了心情低荡,粘腻的狗儿。
“行了你!我才站了多大会儿!”混蛋,伤她气她推开她的时候眼都不眨一下,这会儿又这般夸张!
许来没动,抱得紧紧的,“说正事吧。”眼睛依旧看着近前的地面,愣愣的有些失神。
沈卿之无法,俯身将她捞到榻上,也不挣开被她抱着的腿了,转头看了嫌弃到没脸看的陆凝衣。
“为何封城可有问过?”
听到正事,陆凝衣赶紧转回头,拢了眉头,“没给由头,直接撵回来的。拦我们的并非小队,像是整军。”
“陆远走时还未封城,这几日县里也没有人提及见过封城军队,为何是今日?时辰还这般早,不像是才行军到此。”若是才到,那就是夜里过来的了,夜里行军?又不是偷袭,没必要冒着山地危险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