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五条悟在一起的时候,这样不期而至的快乐是很常有的事情,哪怕这份笑点在其他人看来很弱智,但就是好笑得不行。
五条悟也跟着笑了两声,然后嘴角就拉平了。他活像犯了分离焦虑症一样,又一次把夏油杰拉了过去,埋进黑发少年的怀里蛄蛹。
“……好了,悟。”夏油杰手脚发软地推了推他,“任务地点到了,我得先下去和辅助监督汇合,把咒灵祓除掉才行。”
他们飞过那栋黑气四溢的建筑,五条悟勉强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冷静地指出:“……杰,这只咒灵,至少有一级。”
“……我也这么想。”夏油杰蹙了蹙眉,还是不打算让状态不好的五条悟直接加入战斗,“悟,恐怕我得把虹龙带走了——我召唤魔鬼鱼给你坐吧,你在高处帮我看着点好吗?”
这是合理的安排,万一——极小概率的情况下,夏油杰出了失误,五条悟也能够及时策应他。
当然,夏油杰就算自己上,也大概率能够祓除咒灵的,五条悟的休息时间就能够得到保证。
但是,当粉红色的魔鬼鱼出现之后,五条悟却直接炸毛了。
他猛地收紧了手臂,巨大的力道让夏油杰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我不要。”五条悟咬牙切齿道,“不许走。”
夏油杰还没开始和咒灵互殴,差点被搭档弄死——他抬起头,看见了一双布满了血丝的蓝眼睛。
夏油杰活活怔住了。
“杰,”五条悟在他耳边说,“这栋楼里面没人。”
说完了这句不算解释的解释,他的手里亮起了很危险的红光。
……红光?
可是,‘苍’明明是和悟的眼睛一样的天蓝色……
“轰!!!”
一声巨响拉回了他的思绪,在这比‘苍’攻击力还要强大的新招数下,大楼应声倒塌,剩下的,只有一只奄奄一息的咒灵。
夏油杰伸手,让咒灵玉飞到了自己的手里:“……悟。”
“要赔偿的话让他们找我。”五条悟先声夺人道,然后又埋进他的怀里,不说话了。
夏油杰有点好笑道:“……这个程度的话,一级咒灵的委托金要全部填进去哦。”
“这种事随便啦。”
“不是这个意思,”夏油杰捏捏大猫的后颈,一本正经道,“——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变成了那帮烂橘子的义务劳动者了吗?——就说是任务需要的正常损耗,编一份报告交上去。”
五条悟:“……”
夏油杰细长的眼睛得意地弯了弯,他们一瞬间达成了共识。
……他才不会因为大楼的倒塌而和悟生气,正论也是要分场合的。
状态都这么差了,悟还是坚持到了任务现场,实在是非常辛苦。更别说,虽然打塌了大楼,但悟留了那只咒灵一命!
咒术师的状态起伏,当然也是那帮烂橘子需要承担的成本。要不是他们往死里用他和悟,悟今天也不会累到这种地步。
夏油杰温和地问:“对了,刚才的招数……你突破了那个瓶颈吗?”
“没错,”五条悟眨了眨眼,终于有了点实感似的,得意地告诉夏油杰,“那就是‘赫’。”
“真不错……不过,现在是因为练习过度所以精神损伤了吗?”
五条悟看起来也挺纳闷:“不知道,我感觉也没怎么过度训练来着……”
“悟说这种话还真是难以让人相信呢……理论课还是别上了,待会回去还是好好休息一顿吧——烤肉还吃吗?”
“吃!说好的巴菲也要!”
“……你记得还真清楚啊喂。”
“为了庆祝我突破瓶颈,杰再请那么十来个蛋糕吧。”
“最多两个。十来个蛋糕当场吃不完、打包回去慢慢吃又不新鲜了。两个蛋糕,我们可以在店里分着吃完一个,然后打包一个带给硝子、七海和灰原他们……”
少年的说笑声在春风里传出很远。
接下来的日子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五条悟再也没有和他分开行动过——而且,原本很得这只大猫宠爱的魔鬼鱼,突然变成了对方深恶痛绝的存在。
怎么回事呢?魔鬼鱼很好啊。
它既能飞,又长得比其他奇形怪状的咒灵可爱多了。
夏油杰百思不得其解,只好专门用这只小鱼来载各种任务保护对象。
除了这两件事之外,还有一个挺微妙的变化。
晚上各自洗漱完之后,夏油杰的被窝里偶尔会刷新出一只大白猫。
之前他们是偶尔会睡在一起,但那是打游戏打到很晚、又或者是看完电影懒得走回原本宿舍——总而言之要有一个借口才行。
不然,十六岁的人了,连睡觉都要黏着挚友,感觉有点让人害羞。
可自从那天之后,五条悟就抛去了那样的想法,明确说明:
“大概是做噩梦了吧。”他熟练地把枕头亲亲热热地摆在夏油杰的枕头旁边,“要杰陪我睡才行。”
“……”
这只猫有三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