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世旗目光如炬:“谁?”
闫世英苦恼地摇头,弯腰双手扶着额头:“我不知道,对不起,大哥,这几年我才知道,要管理一个集团有多难,我根本没办法像您那样,面面俱到。”
闫世旗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世英,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没有让我失望。”
闫世英抬起头看着他。
“我把我的责任推给了你,你没怪我?”闫世旗眼中带着笑意。
闫世英忽然抱住他:“我知道你就是大哥。”
闫世舟拿着文件站在书房外面,看了一会儿,还是默默离开了。
那真是大哥吧。
————
衣五伊带着谢云深到庄园内的祠堂。
推开厚重古朴的大门,馨香灵幡,中间供桌上放着数十个牌位。
“老五,你带我到这里做什么?”谢云深疑惑。
忽然他的目光注意到一个熟悉的名字,神色一紧。
只见左边一牌位上写着“先兄闫世旗”几个字,和旁边有些年岁的牌位相比,这牌位十分崭新。
他僵硬地凝望着上面的几个字,直到他对这些字感到奇异的陌生,才从震惊和惶恐中回过神来,唇色有点发白。
衣五伊上去熟练地给闫氏祖先点了一炷香。
“那时候,我们谁也不相信,闫先生会自杀,连我也不信,可是,后来警方证实了自杀这一点。”衣五伊低声道。
“为什么……”谢云深挪开了他沉重的目光——从那个黄色的木牌子上。
“这,你要去问闫先生,像他这样聪明的人,想法也和其他平凡的人不同吧?”
谢云深皱起眉,临走前,又回头。
看着袅袅升起的香,如同时空扭曲一般扭曲了他的视线,模糊了那个牌位。
昨天晚上他抱着闫先生睡着的,今天早上闫先生还和自己一起吃饭。
他怎么会死呢?
谢云深的头猛的疼起来,久违的不安感如狂暴的飓风一样席卷,眼前的一切被刮进漩涡中。
之前的自己在做梦?还是现在的自己在做梦?他到底在小说世界,还是真实的世界?
衣五伊惊讶地看着他,察觉到他的神色不对劲:“你怎么了?阿谢?”
看着衣五伊担忧的眼神,谢云深稍微恢复了一点状态:“我没事,就是有时候会出现一点奇怪的妄想。”
“你……”衣五伊怔了一下,谢云深这种没心没肺的人也会有这种精神折磨吗?
“闫先生呢?”
“我们出来的时候,闫先生不是在主楼吗?”衣五伊后悔自己带他来这,这无疑让谢云深受到了冲击。
“对……对……”谢云深自我肯定了地点了一下头。
他走出祠堂,看见周围的熟悉的美丽庄园,唯独闫先生不在。
闫先生因为自己自杀了,这个念头真切地浮现在脑海,使他的心脏强烈地膨胀了一下,又迅速收缩跳动。
“闫先生!”
谢云深推开书房的门,闫先生果然坐在书房的沙发上。
闫世旗一看见谢云深的表情,心里一凛,这眼神中的不安与当初两人重逢时,一模一样。
谢云深一颗惊慌不定悬浮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闫世旗按住沙发的扶手:“过来。”
谢云深立刻像原子弹一样冲进他怀里抱住他,那强大的冲击力让沙发的椅子脚发出吱的一声。
头发带着洗发膏的味道,闫世旗眯了眯眼。
衣五伊从后面追上来:“对不起,闫先生,阿谢问起关于你的事,我只能告诉他真相。”
现在他知道为什么闫先生有意隐瞒自杀这件事。看起来,这几年谢云深也发生了很多事。
闫世旗也该猜到了:“算了,他早晚会知道的。”
衣五伊只好先行离开。
书房的门重新关上了。
谢云深跪在羊毛毯上,双手揽住他的腰,半个身子埋在他腿上和胸口。
闫世旗放下手里的书籍,手指插进他发间,揉了揉头皮,低头鼻尖凑近他头顶。
忽然感觉到谢云深的手紧紧收着颤抖起来,胸前的衣服弥漫开滚烫的湿润。
这是……哭了吗?
闫世旗抓住他脑袋,想看一下他的脸,但是谢云深固执地埋在他胸膛,更抱紧了他的腰,不肯给他看自己哭泣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