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切只有一个解释。
闫世旗目光闪烁着难掩的震惊,他的视线艰难而小心翼翼地看向书架后的那个保险柜。
里面不仅存放着顶星集团的罪证,还藏着他这一生严防死守的耻辱和秘密。
除了自己之外,他把那三重密码分别交给了赵叔,衣五伊和谢云深。
但这些年,自己和谢云深不在,也就无法开启保险柜。
闫世旗打开保险柜,拿出里面的东西,熟悉的一切冲击视线。
难不成,这可笑的命运注定纠缠一生吗?
走廊上,谢云深拉住衣五伊:“刚刚三少爷说的自杀,是谁自杀了?”
衣五伊皱眉,看起来谢云深对很多事都不知道,从刚刚的表现来看,他直觉闫先生并不想让谢云深知道这件事。
“我没听清楚。阿深,你和闫先生,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
衣五伊巧妙地转换了话题。
谢云深果然被牵动了注意力,情绪颇为复杂,但难掩喜悦:“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糊里糊涂地在一起了,一开始我以为我得了精神病呢……总之我特别喜欢闫先生。”
衣五伊笑道:“不愧是你啊。”
谢云深忽然兴奋起来:“老五老五!太好了!我的同事搭子,我的锻炼搭子!我的正义搭子!回来了!以后我们可以一起保护闫先生!”
一边说一边按着他的肩膀和手臂,像是在确认收货一样,紧接着就抱住他。
一向沉稳的老五也难得应景地抱住他。两个好兄弟抱在一团。
“啧。”身后的闫世舟简直要翻白眼。
这死出,怎么比谢云深还谢云深?
谢云深微微一笑:“喂,三少爷,你干嘛老吃我的醋啊!?”
“谁爱吃醋?!明天我找人来验DNA,你这诈骗犯。”闫世舟冷笑。
谢云深耸耸肩。
闫世凌也冷笑:“麻烦你们看清楚,这是闫家,要验DNA也是我们来验。”
“……”
“……”
两个人剑拔弩张。
闫世舟喊道:“赵叔!”
闫世凌也喊道:“管家!”
结果,管家和赵叔同时出现。
这下好了,整个闫氏庄园,一个晚上灯火通明,谁也别睡了。
在一片乱哄哄之中,衣五伊道:“阿谢,你爷爷知道你回来了吗?”
谢云深一怔。
穿过熟悉的走廊。
谢云深打开那扇房门,看见了熟悉的装潢,还有点着香火的谢父的供奉位。
果然是他在闫氏庄园的房间。
其实他心里一直对小说中的谢云深有愧,按照原来的走向,谢云深不至于死的。
毕竟是谢家唯一的一个孩子,尤其谢老头和他当了一年的祖孙,虽然暴躁老头对他说不上多慈祥,但对孤儿出身的谢云深,带来了非常难得的亲情弥补。
一个满头白发,身形佝偻的老头,趿拉着一双棉布拖鞋从房间里走出来。
谢云深差点没认出来,暴躁老头怎么老了那么多?
老人眯起一双矍铄的眼,看了一下谢云深,神色不明:“老五,这是谁?”
衣五伊要开口,谢云深忽然拦住他。
他的孙子说到底被自己牵连,怎么有脸再继续冒充别人的身份呢?
“是臭小子吗?我知道,是臭小子吧。”老人忽然激动地抓着他。
谢云深一脸懵逼。
“臭小子终于肯回来了呀!”老头子把拐杖一丢,抱住他,忽然又给了他一个爆栗:“臭小子!连爷爷都不叫了!”
“爷爷……”谢云深揉了揉脑袋,难掩茫然。
“oi!乖孙子!先给你爸爸上一炷香!”
谢云深像三年前的每天早上那样,老老实实地给灵位上的“父亲”上了一炷香。
心里五味杂陈。
衣五伊后来告诉他,谢老头子患了老年痴呆,精神状况时好时坏,偶尔会错认别人。
“不过,他从没把别人认错成谢云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