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声枪响。白了白向后倒在地上。
谢云深惊愕地看着身后的闫先生。
闫先生拿着枪,一丝硝烟自枪口飘起。
“帅呆了,闫先生。”谢云深给他点赞。
“快走。”
两人刚要离开的时候,白了白却猛然弹起来,跟个丧尸一样,额头上还有半截子弹。
只见他用力扯掉额头上一块连着额发的假皮肤,原来里面是一块防弹软甲,半截子弹嵌在软甲上,白了白的头上却只有一点血迹。
两个人都看懵了。
白了白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把手枪,拉出弹夹:“其实,我也不太喜欢用枪,为了尊重你,我丢掉这个东西好了。”
当啷一声,枪连同子弹丢在地上。
“谢谢。”谢云深拿过闫世旗手里的枪:“但是,我喜欢枪……”
话音未落,对准白了白的脑袋,一连开了两枪。
这个地方只有一条直路,没有任何可以遮挡的物件,没有可以逃避的岔口,要么从白了白身前走过去,要么背对他逃开。
他带着闫先生,不开枪就是死路一条。
他就不信,白了白脑袋上能贴几层软甲。
对方仿佛有所预判,几乎是轻轻松松侧过了头,诡异的姿势避开,子弹擦过他发际线和耳朵,流了一点鲜血。
谢云深瞳孔地震:这是人吗?!
白了白的笑容就像502胶水一样黏在脸上,从另一边口袋里拿出另一把手枪:“很好,我也喜欢枪,而且同时喜欢几把。”
“……”真是一语双关啊。
谢云深站在闫先生身前,连连开枪,从白了白准备掏枪的时候,就看不清他的动作,这家伙的动作比自己快!
他必须抢占先机。
白了白也毫不犹豫地开枪了。
没有地方躲闪,两个人只能粗暴的开枪打死对方,枪声延续了十几秒。
谢云深直到弹夹清空了才停下。
这时候,白了白已经倒在地上,身体被染红。
生死存亡之际,一切只有那么半分钟不到。
感谢闫先生,在来这里之前就让他穿上了防弹衣。
“闫先生,还好你让我穿防弹衣。”谢云深转过头看着闫世旗。
这一看让他吓了一跳,闫先生的眼睛红得可怕,脸色因为惊慌而脱离了往日从容的弧线,恍惚中对方的唇线颤抖着,然后像疯了一样地抱住自己。
他在说什么,谢云深惊恐地发现自己听不清,他听不清周围的一切。
他也从没见过这样失控的闫先生。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鲜血染了闫先生一身。
谢云深怔怔地站在那里,忽然明白过来,白了白和他一样都穿着防弹衣。
只是他们两个都往对方胸口的一个点打,直到那个点破开了,防弹衣失去作用了。
所以他和白了白都中弹了,不过自己没有当场死掉而已。
一瓣月亮孤独地照着巷子里的两个身影。
闫先生因为恐惧而发狂地喊着他的名字。
一双颤抖的手紧贴着,偎依着他的身体,口中的热气不断地呵在他身上。
他想抬手去抚摸闫先生,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来。
他没有倒下去,是因为闫先生双臂抱住了他,像抱着棺材一样,用尽力气。
谢云深的眼睛已闭上,但他的意识还没消失,他感觉到闫先生一直一直抱着他,使他的躯体像活着一样站立,他的额头一直紧紧抵着自己的脸庞,像传递温度一样。
“闫先生……这样不累吗?”他问他。
周围的声音一瞬间变得清晰。
随后他失去了意识。
两滩鲜血在闫世旗的眼中绽开,越来越深地沉没在雪地里。
“阿深,别睡着……我求你……”
闫世英找到他们的时候,闫世旗正紧紧抱着谢云深的躯体不放手。
两个人的身体都有血,闫世旗跪在雪地里,低着头。
地上的血迹混着雪花已经渐渐暗淡。
闫世英怀着希望将手放在谢云深脸上,眼神瞬间垮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