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艾爸真的是黑无常。】
【我也觉得,毕竟上官鸿才是真的和黑无常近距离接触的人。】
【他看起来也不像说谎。而且他确实给艾爸他们捐过钱。】
……诸如此类,也有一些老生常谈的话,比如大骂黑无常敢做不敢当,没有出面自证。
因为这事,谢云深烦躁得睡不着。
他第一次失眠了,艾妈那张憔悴的脸在他面前挥之不去。
原来失眠的滋味这么难受,闫先生是怎么捱过来的?
他打算出去散散步。
经过二楼时,发现小丁正站在书房门口。
等等,现在都已经凌晨一点了,闫先生还没睡吗?
他看向小丁,对方道:“闫先生从晚上吃完饭,就一直在里面没有出来,谢哥,你去看看呗。”
谢云深推门走进书房,月光照进书房中,只隐约看见房中的书架的轮廓。
他目光转了一圈。
“不睡觉做什么?”闫世旗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显得尤为清晰磁性。
“那您呢?”谢云深转过头,看见闫世旗站在窗前,风从窗外吹进来。
月光透过窗帘的一点缝隙,落在他喉结上。
看起来他果然是又失眠了。
他看见闫世旗的手里拿着那枚玉牌,玉已经被擦干净,恢复它莹润灵动的光泽。
虽然谢云深不懂玉,但跟着那些雇主们耳濡目染,也知道什么是好玉。
“闫先生,这块玉是不是有什么寓意?”
闫世旗垂眸不言。
他虽然看不清闫世旗的表情,但是直觉告诉他,对方的呼吸变得深沉,隐忍而克制的痛苦从他的眉宇间流露出来。
谢云深下意识想伸出手去安慰他。
然而黑暗中伸出的手,最终还是退了回去。
在真正的痛苦面前,显然不需要这单薄而无用的安慰。
久违的沉默,黑漆漆的世界里,只能看见闫世旗的眼中映出一片冰凉的光芒,比月光还要凉薄。
“闫先生是不是又睡不着,要不要我给你转腕力球?”谢云深走到他旁边。
“这两天又开始了。”
“那你是不是说话不太算话。”谢云深忽然道。
“怎么了?”被无端指责的闫世旗也没有生气,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谢云深的话仿佛只打在棉花上。
“之前说好的失眠就会喊我,现在您偷偷躲起来是什么意思?”
“你记错了,我只说你有权利可以随时来找我,可我没有权利无时无刻去找你。”闫世旗道。
“您当然有权利了。再说,这不是一个意思吗?”谢云深理所当然。
“不,这不是一个意思。”
“……”
“而且,十一点前我无法确定我今晚会不会失眠,而平常十一点后你已经睡着。我可以因为自己睡不着把你的美梦惊醒吗?”闫世旗继续道。
谢云深拉着他到书桌前:“闫先生,干脆我们签一个合同,我在上面盖上我的手印,您才知道,我就是那个意思。”
闫世旗:“签合同?”
“是啊,您不是商人吗?对您来说,签合同,是不是最有效力了?”谢云深不在意地道。
闫世旗就这样看着他在月光下慢悠悠地写下那些字,然后被他抓着手按在泥印上,和他一起在纸上盖上了指印。
说实话,这是第一次有人按着闫世旗的手盖手印。
他看着手上的红泥,笑了一下。
谢云深抓住闫世旗的手:“走吧闫先生,去睡觉吧,我保证,你一沾上床就会睡着的。”
他拉着他,把他从黑漆漆的书房里拉出来,带着他到三楼的卧室。
小丁犹豫了一下,还是一脸懵逼地跟在后面。
到了房间,谢云深把闫世旗按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快睡吧!”
闫世旗看了他好一会儿。
谢云深的行动力还是太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