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和苏屿默先后驾马归来,二人不约而同望向顾妍舒,感受到二人灼热的视线,她坐立难安,索性离开观礼台,随意走走散心。
此刻,多数人都在观礼台,行宫显得寂寥空旷,顾妍舒漫无目的走着。
忽然,前方闪过一个人影。
雨舒立马闪身向前追去,片刻便返回禀道:“主子,是北国人,方才他没发现我,他将这个掩在了土里。”
雨舒打开帕子,里面竟然是药渣。
顾妍舒微微蹙眉,“雨舒,你悄悄去北国使臣的寝殿瞧瞧,看有没有什么痕迹。”
雨舒领命去了,顾妍舒不便在此多留,带着雨晴先返回了观礼台,雨舒返回后,伏在她耳边道:“主子,三皇子寝宫内并没什么发现,只留下淡淡的药味,几个使臣的屋子将药藏在房梁之上。”
顾妍舒凝神思索着,北国人在上京时便请了许多医者,现下看三皇子以及一众使臣都不像是生病的样子,看来喝药不是为了治病,她抬眸望向三皇子的方向。
不是为了治病,
那么,便是为了预防。
难道他们怕被染上什么病?
顾妍舒唤来雨晴:“雨晴,你去请赵太医前来一叙。”
已过午时,圣上感觉疲惫,便命人回宫先摆膳,其余人也三三两两的散了,等待晚上的夜宴。
顾妍舒回到寝殿的时候,苏隐和苏逸在门外守着,在拐角处,她脚步一顿,听见二人的声音。
苏隐撞了撞苏逸的肩:“哎,你说,往常公子谨言慎行,今天怎么想起来要去出这个风头?”
苏逸嫌弃般地掸了掸:“这我怎么知道,但是公子这两天不高兴,你可少惹事,免得受罚。”
“伤本来都好得差不多了,这今日拉弓射箭,我看又开始渗血了,他还非不让上药。”
听到此话,顾妍舒向前迈了一步,问道:“他伤口又裂开了?”
二人止住话头,纷纷行礼,踟蹰不语。
顾妍舒不等他们再说什么,推开殿门,径直去了安寝之处,苏屿默上衣随意系着,旁边放着换下的衣物,后肩处有一抹暗色。
顾妍舒恼道:“明知有肩伤,为何还要逞强?”
虽被诘问,他却丝毫不在意,反而勾起唇,“你是在心疼我吗?”
顾妍舒哼了一声,上前扒开他的上衣,去看后背的伤口,本来已经结痂的地方又裂开几道狰狞的口子,她取来药膏,为他上药。
苏屿默温声道:“今日圣上命裴琰上场,务必要拿下头筹,可当时情况紧急,若我不出手,拓跋延便获胜了,无可奈何,只能如此。”
他略微停顿了一瞬,“还有……”
他故意将语调拉长了些,顾妍舒忍不住问:“还有什么?”
指尖轻轻勾住她垂落在他肩头的发丝,“还有,我瞧见你在观礼台上,听见赏赐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顾妍舒手上的动作顿住,瞪他:“我那是期待猎得的猎物而已!”
他并不反驳,侧过身,目光灼灼,喉结轻轻一滚,似乎有些委屈之意:“可是我忍不住想,若是我能拔得头筹,你是不是看向我的时候,目光能多停留片刻……”
这句话像一颗石头,投进了顾妍舒的心湖,她指尖轻轻一颤。
这人,现在怎么如此直白。
她没有说话,放下药膏,为他包扎好,仓皇离去。
苏屿默看着她飘过的裙角,嘴角漾出笑意。
顾妍舒刚踏出殿门,雨晴前来告知赵太医已在正殿等候,她将方才苏屿默的话从脑海中驱逐,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去思考药渣之事。
正殿中,赵太医仔细检查雨晴铺在案几上的药渣,分辨药材。
顾妍舒并未打扰,待赵太医擦拭了手,才上前问道:“太医,这药究竟有何效用?”
赵太医眉头紧锁,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郡主,这药渣中的药材特殊,有苍术、贯众等,还有几味驱虫草,皆是祛疫的良药。”
“祛疫?”顾妍舒心头一震,“您是说,这药是用来预防疫病的?”——
作者有话说:小苏:lp在,不能让总别人出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