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我现在打给廖青,他带着你哥来。后面的事,我想你大概也不知道会怎么发展。”
“季言?”
后撤一步,林乐屿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会是从季言口中说出来的话,“你要……用他来压我?”
季言站起身,眉眼依旧淡漠如水,“你可能不知道,很久以前,我的一切事,都由他经办。如果是在那时候,你根本不会有机会对我说这些。”
她看向林乐屿,“林乐屿,你是我的编辑,我愿意跟你友好相处。但是你不该这样,你越界了。”
“可是,”他脸上的肌肉痉挛着颤抖,“当时你不是允许我追你了吗?”
“我允许你追,不代表我允许你插手我的事。”
“可是你真的喜欢他吗!”转过身,对着她的眼睛,林乐屿愤怒着质问,“你自己问一问你的心,你真的还喜欢他吗?!”
季言仿佛被逗笑,“我不喜欢他又怎么会跟他复合?”
“如果你真的喜欢他,为什么我没有在你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幸福?为什么跟以前相比你的笑容变得更少了?季言,如果你真的是因为爱才和他复合,为什么现在你眼里只有彷徨和愁蹙?”他的眼神哀哀地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逐渐升腾起慌乱。“季言,你骗不了我。”
强自镇定下来,季言呼一口气,“林乐屿,”她问,“你了解我多少?你见我几次?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就凭我喜欢你,不行吗?”
“我已经和他复合了,我们很快就会订婚,然后结婚。”
“不可以!”林乐屿疯了一样抢到她面前,“我不接受,我不同意!”
季言轻笑一笑,“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呢?”
林乐屿怔忪在地,无话可说。
季言转身,拿起包,“你如果真的有工作上的事要跟我说,以后就在电话里说吧。也不要借着安安找我,我不会见你的。”
说完,她挎上包,绕过他就走。
窗外天色已晚,夕阳余晖充斥着整个世界,暮色从一半窗户涌进来,似一阵呼啸的风,缭乱了林乐屿的心弦。
她的风衣划过的时候带动一阵微风,扑在林乐屿手上,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他忽然动了。
季言手腕上猛然传来一阵向后的力,她脚步不稳,被那力道扯着向后转身。
头发被甩起来,像暮色中盛开的花。
林乐屿的手铁钳一般紧紧抓在她的衣袖上,季言挣了几下,居然一点不能挣动。
“我……”
低垂的眼帘里,林乐屿的痛苦和挣扎被掩盖,只染在声音里,断断续续。“我可以……不让他知道。”
季言没懂,“什么?”
“我做什么都可以,你把我当成什么都可以……你别,别这样对我……别不见我,别讨厌我……”
他的手越收越紧,声音越来越低,“我都可以改,你别把我踢走,求你了……”
“林乐屿,”季言叫他一声,可叫完了,忽然不知该怎么跟他说。她叹息,“我没你想的那么好,真的。”
“好不好,我自己知道。”
“你难道还能比我更清楚我自己吗?”
林乐屿想说我能,可是这话未免太孩子气,更想话赶话的赌气之词。他不知该怎么办,只能紧紧抓着她,不肯丢手。
“林乐屿,放开手。”季言温声劝他,“你到底还是我编辑,别闹得不好看。”
“我现在放开手,你以后就会把我当成陌生人对待了,是吗?”
“……是。”
她不想再心软下去,那样只会导致后续无穷无尽的纠缠不清。
林乐屿不再说话,但他的动作诠释着“我不会放手”五个字。
季言感到心累,“就这么僵持下去,难道你能永远这样攥着我?”
林乐屿依旧不说话。
季言耸肩,“行,那你攥着吧。”
偏过身,她拉过来一把椅子坐下,一副“请君随便”的模样。
林乐屿就那样僵持着,不说话也不动,像个木头。
不知过了多久,季言的手机响了,二人的目光一齐投向幽暗中的屏幕。
是靳柏。
季言警告性看了林乐屿一眼,接通电话,“什么事?”
靳柏提醒,“小姐,我们该回去了。”
季言哦了一声,“马上,你在下面等我就好了。”
靳柏的声音顿了顿,很快就回复,“好。”
挂了电话,季言示意他自己动动脑子,“再这么耗下去,惊动廖青那边,你觉得你哥会怎么处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