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青紧绷着身躯,小心而克制地吮吸舔咬。她的唇和以往的每一个日夜一样温香软嫩,于他而言简直是毒品,一旦沾染就难能自拔。
可是她还发着烧。
强行压制心里的燥热,廖青扶着季言的后脖颈缓缓抬头,眸色迷蒙,却还记得要冠冕堂皇。他低咳一声,掩饰住干涩喑哑的嗓音,“你嘴角沾了汤汁了。现在没了。”
季言翻了个白眼,现在当然没了,现在她嘴上都是——
算了算了,季言闭一闭眼,抬手把他推开。
廖青顺着她的力朝后撤了一些,二人分开了,季言才看见手边那被打翻了的汤碗。汤匙都滚落下去,掉落在蚕丝云被上,蹭得痕迹斑斑。
季言心里烦躁一瞬,下意识责怪道:“你看你,非要弄成这样!”
廖青眼尾轻挑,附和道:“确实,这被子脏了,没法儿睡了。”
瞪他一眼,季言撇嘴。
正想说让他去再拿一床新被子来,季言身上覆盖的暖被忽然被掀开,暖意骤失,季言不由得浑身一个冷战。
“你干嘛……”抱怨的话没说完,季言腰上倏忽一紧,整个身子突然腾空。她吓一跳,轻声尖叫着搂住了廖青的脖颈,凭着本能紧紧依在他怀里。
心头猛跳间,季言听见头顶低低一声笑,瞬间回过神来。仰头去看,果然廖青脸上泛着清浅的笑意。
压低眉眼,季言恼道,“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廖青却只是把她往上抱得更紧,而后竟大步朝外走。
季言瞪大了眼睛,顾不得危险松开手就去推他的胸膛,“停下,你去哪儿?!”
怕她摔了,廖青放缓脚步,“你房间的被子脏了,去我房间睡。”
他说得好理所当然,那眼睛里竟没有一丝心虚!
季言不肯,“你给我换床被子不就行了,再说脏的又不多!我不去!你放我下来!”
廖青继续走,“这里平常没人来,再没有多余的被子了。”
“不可能!你骗我!”
这房子比上次她来要明亮整洁得多,怎么可能是没有人打理!
廖青充耳不闻,一路走出卧房来到隔壁,开门前,他低头凑近她,“抱紧我。”
季言才不,翻着白眼无声拒绝。
然而廖青抱着她腿弯的手稍一卸力,季言立刻就有了失重下坠的感觉,她惊呼着朝上缩,到底是紧紧又搂住了廖青的脖颈。
满意地含笑,廖青压开房门,阔步将她抱进了自己卧房。
两间卧房只隔一堵墙,廖青这间比季言那间小得多,布置也更简单。只是房间里几乎每个角落里都长出来的玩偶和可爱小摆件,跟整体装潢风格简直完全不搭。
灰色大床两米宽,大小抱枕和毛绒玩偶几乎堆满了床头。
季言被放在床上后,目光触及那
一堆似曾相识的玩偶,抗拒的脸上被怔忪慢慢占据。
廖青就势坐在她身边,看着她扭身把床上的玩偶抱起来,眉眼温柔。
季言难以置信,她低头在曾经最喜欢的那个小狐狸玩偶上蹭了蹭,含混不清地问他怎么把她的娃娃都拿这里了。
廖青听不太清,倾身凑过去,“什么?”
季言低眸淡瞥,把目光从玩偶堆里抬起,“没有,睡觉吧。”
眸色微动,廖青也没有再问下去,只是帮她把杯子掀开,“你喝了酒,澡就不洗了吧。”
季言伸手去摸手机看时间,蓦然想起手机还在隔壁,“没事,已经过了很久了。”
说着就要下床去。
廖青按住她的手,“明天再洗,好不好?”
他不知道她到底喝了多少,如今看着清醒,可脸颊和脖子上还有淡淡的潮红没有褪去。刚刚抚着她的脖颈,也依旧微微发烫,根本不是她平常时候的模样。
季言也知道酒后不宜立刻洗澡,她还有点发烧,廖青的建议是正确的。可她还是想犟一犟,“我刚刚已经喝了解酒汤了。”
廖青没法子,干脆抓着她的手迎面贴过去。直到季言紧绷着后背抵在床头退无可退,廖青才抬手轻拢她的鬓发,“要洗也行,我给你洗。”
缩着身子瞪他一眼,季言愤愤把活跃的心思压下去,乖乖把身子往下蹭,抓着被子蒙头就睡。
廖青笑笑,附过去揭开她蒙在头顶的被子,小心地掖在她脖颈间。
季言紧紧闭眼,对他的举动只当不知,俨然一副“我已睡着请勿打扰”的模样。
勾着唇,廖青抚着她的侧脸在额角轻轻印一下,“我去洗漱,一会儿就回来。”
床垫无声弹复,身后轻微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季言坐起身,把刚刚抱着的小狐狸玩偶抓起来,愤愤然抽它屁股,“你个小没良心的,干嘛跑到他这里!亏我当年还找你找了那么久!”
打完了,她又把它紧紧搂在怀里。不知沉默了多久,寂静中缓缓响起她低低的呢喃。
“可是小狐狸,我这样做对吗?”
第25章chapter25。雨你别伤害他
廖青洗完澡出来时,季言已经抱着小狐狸玩偶睡着了。
灰色的蚕丝云被在柔和的顶灯照射下翻出深深浅浅的银丝光亮,交织缠绕着季言散落的发丝,像一泓静水上摇曳生姿的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