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无奇的一天,有个姓金的男人联系她,说他老板想请她帮个小忙。具体内容需要见面聊,条件则现在就可以告诉她:一套A市市中心的房、一辆任选的车、解决户口和工作问题,或者全部折现。
齐平舒看到“一套A市市中心的房”,已有了结论——百分之百是诈骗。
但她抱着反杀杀猪盘的想法,决定和骗子们玩玩。到时候挂网上做自媒体,自媒体这碗饭不就吃上了?房子、车、户口、工作、钱,她一样可以赚。
答应的第二天,姓金的人发来新消息,说他的老板很重视,要亲自来和她谈事情。
齐平舒怂了。她胆子再大,也怕被卖到什么园区,一去不复还,于是拉黑他们。然而没想到在第五天,他们还是见面了。
装得很成功的骗子——是齐平舒对这位老板的第一印象。她有被他的气势震慑到,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在国外当过什么教父。
老板的秘书称他为“小徐总”,齐平舒不久后得知他的名字是徐潜,秘书和联系她的金特助是两个人。
当时齐平舒处在“好像招惹了不得了的人物”的心理活动中,听到徐潜让她去劝说许善把公司搬到蓬莱广场,她的心境突然涌入一群羊驼。
许善,只是齐平舒一个同届不同院的大学同学。彼此不是很熟,可记得很牢。因为在他告白之前,齐平舒都不知道原来他在追自己。
还有他的三个室友,全部是恋爱白痴,竟然还给别人当军师?佩服。
许善告白失败后,齐平舒和他们就再也没有说过话,见面的次数也极少。她不明白,徐潜为什么要找她做这件事。
对于齐平舒的疑惑,徐潜没有率先解释,而是点出她的执念:“齐小姐,你一直不甘心回到D市吧?”
他的弦外之音不言而喻:我有能力让你到A市扎根,但你要满足到我的要求。
接着他道:“许善现在依然暗恋你,你说的话他会听。”
专挑人性的弱点攻击——是齐平舒对徐潜的第二印象。因此,她并不相信徐潜只需要她劝说许善把公司搬到水火风投楼上就行,相当冷静地问徐潜的隐藏条件是什么。
徐潜用欣赏的眼神看了她一下,淡淡地说:“让许善别去烦谢荧惑。”
这句话让齐平舒以为自己幻听了。
为爱哐哐撞大墙——齐平舒对小徐总的第三印象,深刻到喝完孟婆汤,她都要找金特助问一句:小徐总今天为了追谢先生,又做了什么离谱的事?
这次联系谢荧惑,是齐平舒自作主张。她选择凌晨四点发消息,是想着四点钟谢荧惑肯定在睡觉,自己如果后悔可以马上撤回。
结果谢荧惑秒回!
还正巧订到夏日花火这家对齐平舒来说有点意义的店。
冲!
齐平舒深吸一口气,打开攥着的拳头,推门进入包厢。
“你好,齐同学。”
听到谢荧惑对她的称呼,齐平舒也将“谢先生”换成“谢同学”,客气地问好。
两人点完餐,都没有直接切入主题,迂回地聊起谋成和DBS工作室的事。
“检察院会对李彤函他们提起公诉,我们和他们的民事纠纷要往后拖一拖。”谢荧惑所了解的就这么多,顺口说,“具体的信息得问许善,他正算着DBS的民事赔偿。”
齐平舒笑了笑,搁下手中的筷子:“谢同学,你是怎么看待许善的?他在你眼里,是一个怎样的人。”
谢荧惑观察了一会儿齐平舒的表情,问:“你想听哪方面的?缺点还是优点?”
齐平舒:“缺点。”
“他比较容易一惊一乍,把事情往奇怪的方向想。”谢荧惑列举了几点,“比如会想电梯可能在他进去的一瞬间失控、划破手可能会得破伤风、莫名出现的袋子可能装着人民碎片……”
齐平舒认真听着,冷不丁被谢荧惑问:“齐同学,你是想多了解许善,还是计划用我说的这些去和许善分手?”
后者。
齐平舒在心里默默回答,紧张感消散了许多。她沉重的开口:“我感觉到许善是以结婚为前提在和我交往,但我并不是。”
她近乎残忍地说:“我答应他的时候,是在想找一个爱我的,和找一个我爱的,区别在哪里。现在我发现,如果不喜欢一个人,我其实无法勉强自己和他在一起。”
“明天我会和他提分手,有点担心他哭晕过去,想拜托谢同学多关注一下他的状态。”齐平舒从包里拿出一个药包,神色无奈,“许善有时候太像个小孩,把我当他的母亲。我实在难以包容他的所有缺点,抱歉。”
郁闷地结束晚餐,谢荧惑和齐平舒却在分别前都摆出了笑容。
乘车回家的路上,齐平舒将拍的菜单和餐品发到宿舍群,说:【下次我们一起去吃吧】
朋友们不约而同地发出“好啊好啊”的声音。
谢荧惑则突袭闻礼家,和闻礼挤一个被窝夜谈。
得知许善要被甩的消息,闻礼异常淡定,并表示:“我早就不看好他们。”
谢荧惑震惊:“你知道什么?”
“许善问题很大,他都不管齐平舒的想法。”闻礼凝重地说,“我看不下去,告诉他齐平舒不喜欢他每天给她送咖啡,他还送。而且齐平舒在水火风投是有正经工作的,他去一次两次就算了,天天去那里给人家添麻烦,影响真不好。”
闻礼严肃地下结论:“爱应该是让双方变得更好。”
谢荧惑:“……”
说好的一起当恋爱白痴,你偷偷学了习?
可恶。
谢荧惑翻身,背对着闻礼。
手机震动了一声,谢荧惑看是徐潜发的消息:【吃夜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