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一个保镖模样的男人正在拆帐篷。洪亚洲收回好奇的眼神,寻找起小徐总。
“谢谢。”
与洪亚洲想得很不一样,徐潜先开的口:“你的被子已经叠好,放在沙发上。”
洪亚洲受宠若惊,除了道声“不客气”,竟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接触过一些富家子弟,大多数捧高踩低。当然他们也能装出礼貌的样子,但他们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总是不经意地流露出来。
小徐总的气质是生人勿近的那一挂,看着不太好相处,但实际上……好像还可以?
洪亚洲低头看地上,谢荧惑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一个甜甜圈形状的枕头,以及一条厚实的毛毯。徐潜单膝跪在地上,贴在谢荧惑耳边说话。
声音虽然低,可安静的环境下洪亚洲仍能听得一清二楚。
徐潜说:“我先去上班了。”
谢荧惑困倦地“嗯”一声。
徐潜:“我晚上再来接你。”
谢荧惑揉眼睛:“哦。”
“我走了,拜拜。”
“等一下,我送你到门口。”
谢荧惑眯着眼睛,梦游一样送走徐潜。转身撞见洪亚洲,他懒懒地摇摇手:“早上好。”
洪亚洲点点头,看向门,问:“你男朋友?”
谢荧惑闻言笑起来:“没那么快,晚点说,还是晚点和你们说吧。”
他重新躺到地上,卷着毯子缩成一团,不过几分钟就沉沉睡过去。
壮壮子是家里第三个起床的。
他先摸出手机,锁屏显示一则来自徐潜的消息,大喜,不会是徐氏愿意投资他的《离婚天师》了吧!
结果——
小徐总:【早上安静一点。】
什么意思?威胁吗?
壮壮子安静如鸡地经过客厅,明白了,含泪将《离婚天师》的企划书放到谢荧惑的脸旁边,蹑手蹑脚地去参加“如何克服路演恐惧症”的培训班。
同样被吩咐“安静一点”的闻礼醒得最晚,他下楼时谢荧惑正站在小阳台上赏花。
“闻礼,这些花你养得真好。”
谢荧惑说的是上次路演结束时全部送到闻礼家的那些花,都还开得很漂亮。
闻礼骄傲地走过来,给谢荧惑看他打在备忘录上的字:那是当然的,说不定我有木灵根呢。还有你元旦给我寄的种子,也发芽了,你快看看。
谢荧惑看向他指的一个盆栽,里面的葫芦藤冒出好多朵小白花。
闻礼接着打字:等结了葫芦,第一个送给你,第二个送给我姐。
“谢谢你啊闻礼。”谢荧惑竖起大拇指,“就是我有个问题,你喉咙发炎了?为什么不说话?”
总算有告状的机会了!
闻礼委屈地大喊:“徐潜不让我说话!”
谢荧惑:“我晚上和他说一下。”
闻礼纠正道:“不,不是你晚上和他说一下,而是你要说他一下。”
“好吧。”谢荧惑答应他,并问,“那你的葫芦结果,到时候可以分他一个吗?”
闻礼瞪眼,向左转头,向右转头,仔仔细细地端详谢荧惑,然后答非所问:“原来、原来如此!唉!”
他托着下巴走开,谢荧惑对着他的背影问:“所以可不可以?就给他一个嘛。”
闻礼窝囊地说:“我种的不能给他,但我可以买一个给他。”
两人无聊地分配起未来葫芦的归属,一下子就分完了。于是他们坐到咖啡室,diy饮品消磨时间。
闻礼突发奇想,问:“要不要叫应是非过来?”
上一次许善告白失败,就是他们三个人一起安慰的他。这次要还是他们三个,真是蛮有纪念意义的!
“别了吧。”谢荧惑汗颜,“现在的应是非只会嘲笑死善善。”
“昂,对。”
表上的时针和分针绕了两圈,谢荧惑和闻礼开车前往齐平舒给他们的地址。
这是一家咖啡馆,位于居民区,装修得很有小资情调。谢荧惑搜美食的时候看到过它,是A市必喝榜Top10里的咖啡店。
他走进店门,不用到屋里就看见许善。白天用来遮阳的大伞已经合上,成为一个天然的乌龟壳。许善将头埋在里面,手紧紧地抓着伞。
咖啡和蛋糕点了三人份,都没有动过的痕迹,大概是齐平舒点给他们三个的。
谢荧惑坐到许善边上的空椅子,想把他的头从伞里面捞出来。失败,只好拍拍他的肩,好言相劝:“先出来,里面闷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