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镜尘继续冷静分析“素真天确实是庞然大物,规矩森严,但从未听闻有禁止弟子婚恋的规矩。相反,一些高阶修士的道侣,亦在宗门之内。紫玫信中言道此事乃‘宗门所命’,甚至不惜点出‘证元婴之境’,这很蹊跷。”
她锐利的目光转向丈夫“更重要的一点,池哥,你我都清楚,紫玫在楚家时结成的金丹,只是中品之资!”
此言一出,众人心头又是一震。
是啊,楚紫玫天赋算不错,但金丹品质也只是中品,这在普通宗门已是核心,但在天才云集的素真天……实在不够看。
“一个中品金丹资质的弟子……”花镜尘的声音加重,“在素真天,耗尽资源,能凝出下品元婴已是侥天之幸!元婴境,于我江家是擎天之柱,是家族未来数百年的希望。但在素真天……区区下品元婴,又算得了什么?”
她环视众人,将所有人眼中的动摇和思索尽收眼底,缓缓道“值得素真天为了这样一个弟子,不惜破坏两家婚约,背上仗势欺人的恶名?值得素真天‘命令’她斩断尘缘?”
“甚至,信中那句‘证元婴之境’,你们难道不觉得……她说得太过笃定,仿佛那仙途坦荡,元婴唾手可得一般?”
一连串的反问,瞬间让刚才还满脑子热血上涌、只想讨个说法的众人冷静了下来。
是啊!素真天凭什么要这么做?
一个中品金丹弟子,值得吗?
楚紫玫哪来的底气说出“证元婴之境”这种话?下品元婴都难,何况是更高级别的?
这一切,都透着浓浓的诡异。
江池脸上的怒容也渐渐被惊疑不定所取代。
他是家主,更能看到利益关系。
退婚对楚家没有任何好处,素真天也没必要为了一个资质并不拔尖的弟子得罪一个还能提供些资源的家族——尽管江家在衰落。
花镜尘的分析直指核心,让他不得不深思。
江天也抬起头,迷茫地看着母亲“那……娘亲,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花镜尘看着儿子眼中的痛苦和困惑,心中也是暗叹一声。她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对众人道
“具体缘由,仅凭此信难以揣度。但此事关乎我儿终身,更关乎我江家颜面和与楚家、甚至与素真天之间微妙的关系,绝不可鲁莽行事。”
她目光逐渐坚定“我与素真天戒律堂座苏璇玑,早年有些交情。虽多年未走动,但这份香火情或许还在。”
“戒律堂座?”
众人眼睛一亮。
苏璇玑,那可是素真天真正手握实权、地位尊崇无比的人物!
铁面无私,执法如山,她的态度很大程度上代表了素真天的意志,如果能见到她,或许就能弄明白事情真相。
“我欲亲赴素真天一趟。”花镜尘决断道,“一来,探明紫玫真正意图和信中提及的‘宗门所命’缘由。二来,当面拜访苏座,陈述利害,至少也要弄明白素真天对此事的态度。三来……”她看了一眼儿子,“亲自见一见紫玫那孩子!”
“好!夫人此去,或许是最稳妥之法!”
江池立刻点头赞同,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其他长老也纷纷附和,此刻冷静下来,也明白冲动行事只会带来灾难,花镜尘能联系上苏璇玑这等人物,无疑是解决危机的最佳途径。
“娘!我也……”江天急切地想说什么。
“你留在家里。”花镜尘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你这般状态,去了也是无益。娘会弄清楚一切,给你一个交代。”
江天还想争辩,但看着母亲那沉稳笃定的目光,最终还是颓然地点了点头。
决定已下,花镜尘不再耽搁。
她转身走出议事大厅,身姿依旧端庄优雅,步伐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回到自己清雅的院落,她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行装。
一枚枚刻画着防御阵法的玉佩被收入乾坤袋,几瓶珍贵的疗伤和回气丹药被仔细分类放好。她坐在梳妆台前,对镜仔细整理着髻和仪容。
铜镜中,映出她那张风韵不减、依旧颠倒众生的容颜。岁月赋予她的不是沧桑,而是沉淀下来蜜桃般熟透的让人心痒难耐的媚态。
饱满的红唇,深邃的眼眸,雪白细腻的脖颈下,衣襟难以完全包裹住的那抹惊人傲人的雪腻沟壑,以及薄纱褙子下隐约透出的、成熟妇人特有的饱满圆润的腰臀曲线……
她取出一枚小巧精致的镶嵌着冰晶凤凰纹样的玉佩,这是当年与苏璇玑交换的信物。
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玉佩,花镜尘的眼神复杂难明。
花镜尘此行,真的只是为儿子讨个说法吗?内心深处,楚紫玫信中那句笃定的“证元婴之境”,激起了层层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
她深吸一口气,将玉佩小心收起,压下心中那丝莫名的悸动。
无论如何,素真天,她必须去一趟了。
收拾停当,花镜尘唤来家族专用度最快的云鳐灵舟。
随着灵舟升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沧澜江家的天际。
江家众人抬头仰望,心中五味杂陈,既期待着花镜尘能带回好的消息和转机,又隐隐笼罩在一片前途未卜的阴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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