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没礼貌了吧!起码虚与委蛇一下!
李万树试图挣扎一下:“……白堂主,我一个人住一间,有点不安。”
白藏奇奇怪怪地看了李万树一眼:“关我什么事?”
李万树:“……”
门嘭地被关上了。
李万树碰了一鼻子灰,只好灰头土脸去了最后一间空房。
这间房最小,也最冷。
【规则一:天黑后,请务必选择挂有红灯笼的房屋休憩,它们欢迎旅人。】
李万树相当谨慎,最后注意了一下檐下的灯笼。
他确定那只红灯笼还在冒着幽幽的红光后,才放下心,闩上了门。
躺在榻上,李万树对着黑漆漆的夜,越想越觉得自己命苦,心想,师父怎么派他来这么个破任务。
诡境邪门,同行的人也邪门,还身负一个责任重大的监视使命。
这一行人里,恐怕也只有他一个正常人。
李万树盯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想睡觉,但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隔壁的白藏的敲钉子的声音已经停了,更远处本来能听见的阿桃和槐序的聊天声,这会儿也听不见了。
诡境里的夜静得可怕。
难道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害怕吗。
李万树心里有点发毛。
师父的嘱咐又在他耳边响起了——“盯死少阁主的一举一动。”
他现在一个人缩在这破屋子里,还盯什么?少阁主在干什么,他一概不知。
她是不是又在看那本书?那是什么书?
不行。
一个合格的监视者应该去看看。
李万树终于下定决心,从榻上爬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蹑手蹑脚前进,生怕惊动了黑暗中潜伏着的什么东西。
不对。
什么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李万树骤然一惊,他这时候才察觉出哪里不对劲——他门口那盏红灯笼,分明已经熄灭了!
【……务必选择挂有红灯笼的房屋休憩……】
现在,灯笼灭了。
一股凉气迅速窜上了李万树的脊背,他几乎来不及多想,就要去摸怀里的火折子。
他的手实在太抖了,火折子连个火星都没打出来。
冷。
太冷了。
太黑了。
而与此同时,李万树已经听见了什么东西吱呀的声音,黑暗中有什么潜伏的东西出现了。
有什么东西在动。
似乎是门。
李万树僵硬在原地,他能感觉到自己牙齿在打颤,几乎无法思考——他分明是闩上门了的!
“吱呀——”
门栓落下了。
那完全是恐惧控制了大脑后下意识的举动,李万树顷刻间拔剑出鞘,尖叫了起来:“我操什么东西,滚!你你你别过来!”
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在门口骤然响起,阴阴森森的,却带着一种黏糊糊的热情。
“哎呀,贵客……天黑了,怎么还不睡啊……”
李万树瞳孔剧缩,借着门外的天光,他看清了那个佝偻的黑影。
是那个老太太!
李万树几乎完全下意识,挥剑就劈。
他的剑法分明是还可以的,但是这时却不知道什么东西黏上了他的剑锋,剑气根本挥不出来。
嗤嗤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