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在这浪费时间,利落的上了车,趁车门紧闭前,留下一句近乎警告的话:“下次记得让你请的代拍藏好一点,今天拍的照片最好全部删除,如果你还想继续在娱乐圈混下去的话。”
回到澜庭。
林路时洗完澡半躺上床,被子上还残留着祝吟身上淡淡的香气,瞬间将他包裹。
自从搬进这个家起,每一处都有祝吟的身影。闻着熟悉的味道,却触摸不到她的手,令林路时没有办法入睡。
他轻叹一声,最后还是起身离开了卧室,选择不待在这里,来到了那个一直以来都紧锁着的房间。
推开门,明暗形成一个折角。中央立着的人形模特身上穿着的那件婚纱,上面的钻石在昏暗的环境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林路时抬手按下开关,灯光开启,婚纱的细节更加清晰。
从最初的设计草图开始,就有过无数次的修改。到后来开始动工,挑选的每一片布料、每一颗配饰,再到裁剪,一针一线的缝制。
每一步,都是由林路时亲手完成。
这些年来他反复修改,终于呈现出了心中完美的样子。
是他没有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林路时静静看着已经完工的婚纱,仿佛看见了它的主人穿上它的样子。他伸出指尖捻起头纱的一角,轻轻贴在唇边,动作近乎虔诚。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亲眼看见你穿上的那一天。”-
景瑞集团提前规划继承人的事情一对外宣布,便迅速登上了热搜,霸占了财经版面的头条。
事关重大,需要集团董事会内部商议决策,何芸作为第二大持股人,自然不可能缺席。但因工作繁忙,她只能在会议举行前一天回国。
祝吟没有跟何芸同往,先行抵达南槐。
她没有想到,落地见到的第一个人,会是祝以安。他现在不仅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更是她的竞争对手。
祝吟到地方时,还有点意外。看这里的装修,似乎是一家摄影工作室。
“姐姐。”见她来了,祝以安熟稔地喊了声,“你先随便找地方坐。”
“好,”祝吟应道,“你今天找我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哪怕关系特殊,她从来没有讨厌过这个继弟,毕竟他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她的事。甚至很多时候,他还会顶着父母的压力,出来维护她。
但是祝吟也不会因此便心慈手软,毕竟继承人的位置只有一个,哪怕那并不是祝以安想要的。
祝以安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轻轻推向她面前:“这是我在景瑞持有的全部股份,我已经签完字了,你才是最适合的人选。”
祝吟看着那份合同,微微怔愣。她怎么也没预料到,祝以安叫她过来,居然是为了把这个位置交给她。
“我不需要,”祝吟将文件推了回去,“这是你作为祝诚儿子应得的部分。”
祝以安摇摇头,第一次否认她的话:“不,姐姐,这个位置本来就是属于你的。”
他被人推着走了许多年,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永远得不到支持,其实他内心也很煎熬,但是他没有办法去怪任何人。
小时候被同学骂私生子,骂他的妈妈是小三。他知道事情真相后,一直觉得对不起祝吟,这是他无论做什么,都没有办法弥补的。
“我不喜欢这些,姐姐,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吗?”祝以安问。
祝吟看着他,发现他眼神中的光黯淡了,或许他也一直在伪装,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阳光开朗。
她试探性回答:“摄影?”
“回答正确,”祝以安打了个响指,努力笑着,“不过应该也只有你发现了。”
“大学填志愿,我本来填了我最喜欢的专业,最后被强制改成了酒店管理,还没毕业就被逼着管理公司。我很抗拒这些,成绩自然也很难看。去年我跟进那个项目,直接亏损了多少钱你知道吗?”祝以安像说笑话似的提起,“当时差点没把我爸给气死,谁知道都这样了他们还不放弃,难道真想看景瑞倒在我手上不成?”
祝吟拆穿他:“那是你故意的,对不对?你明明有能力做到,也可以做的很好,只是为了反抗才出此下策。”
“这可是我的秘密,果然什么都瞒不住姐姐,你要为我保密哦。”祝以安伸出小拇指,“拉钩。”
祝吟被他小孩子气的行为逗笑,动作却诚实,和他拉钩盖章。
“我以后的事业可就要靠你啦姐姐。”祝以安递上一支笔,“就当是为了让我解脱,签吧签吧。”
祝吟沉默片刻,打开合同,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加上这些股份,她个人名下持有的股权就与祝诚持平了。明天董事会投票时,她也有必胜的筹码。
她对祝以安留下最真挚的祝福:“不要困在过去,奔向你所期待的未来吧。”——
第50章
景瑞集团顶层会议室。
各大董事如期出席,长桌分为左右,无形划分出两派。
“根据财报显示,由祝以安先生对接的海外业务表现十分出色,上季度净利润大幅增长百分之三十八”
祝诚坐在主位,神情肃穆,由他一手提拔的赵助,正在进行发言:“因此,我正式提议让他来担任下一任董事长,逐步接管核心业务。”
一位资历较深的董事当即冷哼一声,质问:“话都说到这儿了,怎么不提去年祝以安导致集团直接损失两个亿的项目?有这样的先例,让我们怎么放心把整个集团的未来交到他的手上?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在背后出力?”
祝诚心里最清楚,董事长的位置不是单凭血缘关系就可以获得,也不能由他一人决定,需要董事会投票选举。
为了让祝以安上位,掩盖他亏损项目的实情,他确实花费了不少功夫,将功劳归在祝以安名下。
赵助理直气壮的回应:“是人都会犯错,更何况他当时还年轻,对业务生疏也合乎常理。而且他顶住董事会的压力,在短短一年内弥补损失,不是更能证明他的潜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