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她的担心并不是没有理由的,昨天刚和林路时领完证,今天就被祝诚催着出来约会,还问她什么时候搬出去住。
祝吟嘴上答应得很快,因为祝诚不可能真的派个人跟踪她,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至于出来后到底干什么,又是和谁见面,那都是由她说了算。
“上次见面你还是单身,再见居然变成了已婚。”
哪怕祝吟已经亲口承认,姜雪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姐妹居然是个行动派,闷声干大事,一声不吭的就把证给领了。
祝吟拿起一颗葡萄,塞进姜雪嘴里:“本来以为结婚就什么事没有了,结果还是要被赶出来促进感情,我只能投奔你这里了。”
“你还是太不谨慎了,”姜雪嘴里嚼着葡萄,意有所指道,“毕竟是人生大事,得多了解一下再做决定啊。”
祝吟觉得没那么夸张,先不说只是协议结婚,她和林路时都认识多少年了:“我和他之间难道还不算了解?”
姜雪神色微妙,不知当不当讲:“不是这个了解。”
祝吟:?
见姜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催促道:“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哎呀,”事关姐妹幸福,姜雪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万一他那方面有什么毛病呢?”
祝吟:“确实没了解到这种程度。”
她还真没考虑到这上面来过,难道协议结婚也需要履行夫妻义务吗?
姜雪正经不过三秒:“虽然是开盲盒,但你也别失去希望,说不定他就是天选之子,不仅长得帅活还好呢?你吃到了记得跟我分享一下感想。”
祝吟捏了捏眉心,深吸一口气,觉得有些头疼,只想快点跳过这个话题。
她抬手的动作,又引起了姜雪的注意。
“哇——”姜雪像发现了什么宝贝,拉起祝吟的手,“结婚戒指?”
祝吟“嗯”了声。
她低下头,第一次认真端详起了这枚戒指。
是昨天领完证时林路时套在她手上的,尺寸刚好合适。主钻是一颗切割纯净度都堪称完美的蓝钻,像天空一样澄净,戒圈设计极其精美,副钻搭配得也很巧妙。
每一点,都符合她梦中情戒的标准。
姜雪毫不吝啬的夸赞道:“不愧是知名设计师哈,亲手设计的就是不一样。”
祝吟微怔:“你怎么知道是他亲手设计的?”
“你对你老公也太不上心了吧,这你都不知道?”姜雪直接调出逐月的官网给她,“看,你手上这枚戒指是逐月对外发布的第一套设计,设计师就是你老公本人。”
姜雪把剩下几张珠宝图片翻给祝吟看:“这套首饰一曝光就爆火全网了,不过不对外出售,仅此一套。外界都传,是给老板娘设计的。”
林路时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她了?
“啊?”祝吟赶紧把戒指给摘了下来,“那我这不是抢了别人东西吗?”
姜雪觉得她脑子有问题,帮她晃了晃:“啊什么啊,你现在不就是老板娘?”
老板娘?
她么?
从法律上来说,好像确实是这样。
但从个人情感方面出发,祝吟更希望这套具有特殊意义的首饰能戴在林路时真正爱着的人身上,用在他们这场各取所需的协议婚姻里实在是浪费。
祝吟想:还是找个机会把戒指还给他吧。
至于他们的婚戒,到时候随便买一对应付场面的就够了。
“说认真的,”姜雪问,“你有想过以后要怎么和他相处吗?现在的关系和以前可不一样了,难道你还真要过那种相敬如宾互不打扰的夫妻生活?”
祝吟倒是没这方面的烦恼:“就还是像以前一样呗。”
“我认识的好几个朋友,都是联姻,婚后都各过各的,只要不闹到明面上,双方都睁只眼闭只眼。”姜雪见过太多类似的情况,她是个浪漫主义者,实在无法接受,“但这样的婚姻,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祝吟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她:“走一步看一步吧,该怎么过怎么过,过不下去就离。”
人和人之间,总会因为各种理由走到一起,也会因为各种理由而分开。
大概是何芸对待感情的态度多少对祝吟产生了影响,她从不觉得婚姻是必需品。
女人结婚之后也不意味着一辈子就要在这棵树上吊死,如果两个人在磨合过程中出现了无法解决的问题,或许分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领完证后的半个月,祝吟都没有什么实感。
期间除了两家聚会那天,她和林路时扮演过一次新婚夫妻,之后就没再见过面。
不过这些天祝吟也没闲着,祝诚将她安排进了景瑞工作,她终于从一个无所事事的闲人升级成了朝九晚五的牛马。
她的工作内容十分死板,每天都是固定的内容。说好听点,是为了历练她,从最基层做起,实际根本就没想把她往继承人那方面培养。
这天下班,祝吟回到租的房子里。
自从领完证,祝诚眼里似乎就容不下她这粒沙子,见到她必会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出去住?
祝吟下了班就跟中介去看房,总算在前天把这事敲定下来,借着和林路时同居的借口搬出来独居了。
该说不说,一个人住就是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