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进来吧。”
老陈朝他招招手,从一堆文件的最上方拿出一张竞赛报名表:“今天叫你来呢。主要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意愿参加数学竞赛,校级领导都商量过了,都觉得你很有潜力。”
“不了老师,”林路时温声拒绝,“我已经有想去的学校和想做的事情了。”
老陈把那张纸塞给他:“这是个好机会,你先回去考虑一下再答复我也不迟。”
林路时“嗯”了一声。
老陈:“没别的事了,你先回家吧。”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一声洪亮的“老陈”传来,李博比声音来的还要晚两秒,他挥着手里那张已经变得皱巴巴的纸,冲进了办公室。
“诶,你也在这啊。”李博打了声招呼。
林路时停住脚步,没再往外走。
看着这张报名表,老陈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怎么成咸菜干了?我等下重新打一张誊抄一份吧。”
李博嘿嘿笑,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能报的我都已经填上去了,我想着明天也没人会报了,干脆现在交给你。”
“等等。”林路时突然出声。
因为猜不到他想干什么。
两人噤声看着他。
林路时又折回去,拿了一支笔,在那三千米的那一格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运动会如期到来。
因为是在南槐大学举办,学校便组织学生直接在南槐大学集合。
不在本校,管的没平时那么严格。一是想观赛就坐在观众席上看,不想也可以自由活动,二是不用穿校服。
为此,祝吟在镜子前纠结了半小时的穿搭。
林路时现在已经在楼下等她,从这里去南槐大学要近一个小时的车程,比平时到学校的时间长了一半。
考虑她可能会因为晕车吐在车上,他们提前商量好了今天由林路时当临时司机,骑自行车载她去。
墙面上时钟的指针已经转到了七点半。
时间紧迫,她真的得下去了。
幸好包提前收拾好了,要用的东西都装在里面,拿上就能直接走。
看天气,今天应该是个大晴天。
来不及涂防晒,祝吟直接从梳妆桌上拿了一支,拧开盖子往脸上挤了两坨,准备边走边抹。
从院子到大门口那段路祝吟是跑过去的,手上动作也没停,显得她有点手忙脚乱。
祝吟原本觉得自己就算是脸上防晒没抹匀,顶多也就是有点丢形象罢了。
而形象这种东西在林路时面前早已不复存在,所以她也没有特别在意。
但是在她看见林路时的时候,她觉得好像不单单只是丢形象这么简单了。
简直就是丢脸。
林路时的穿衣风格并不是黑白灰,他偏好亮色系多一点,不过不是那种过分扎眼的亮。他能把任何衣服都穿成是人衬衣服而不是衣服衬人的感觉。
就比如他今天这套,一件涧水蓝的开衫内里叠搭了一件白衬衫,下半身穿着与内搭同色的牛仔裤。
此时林路时逆着光,微倚在自行车上,听见脚步声后抬眼。
一对上视线,祝吟更加走不动道了。
她从来没有因为和这人待一起久了就觉得他长得不帅过,毕竟这张脸就摆在那,她不承认反而显得口是心非。
以前林路时也挺会穿的,怎么今天就又帅出了一个新高度呢?
祝吟觉得一定是阳光的加持。
这么一想,林路时好像每时每刻都维持着他的形象,想看见他出糗简直比登天还难。
祝吟:“”
突然觉得有点亏是怎么回事?她以后也要开始注意了,绝对不会再有以今天这种样子出现在他面前的情况了。
祝吟快速把脸上的防晒给抹匀,又往手上挤了一点,朝林路时的方向走去。
“你”
林路时正准备开口说话,祝吟直接把那团防晒抹在他脸上,还使劲搓了两下。
林路时:?
祝吟把他的脸也弄成这样后心里顿时平衡不少,语气带着点得意:“防晒挤多了,还不跪谢皇上赏赐?”
林路时:“”
他不怒反笑,礼尚往来般伸出手指在祝吟的脸上刮了一下。
祝吟条件反射般捂住脸:“你干什么?!”
林路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激动起来,解释道:“这儿没抹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