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大。”
“那太好了,”不管是什么,岳灵都表示支持,“你们以后还可以继续一起上学。”
其实照祝吟现在成绩单上的那个分数,是够不上南大的。
但是岳灵没有说加油这种话,就好像在她心里,祝吟会考上是理所当然的事。
车子平稳地停在门口,等他们下车后,岳星莹便驱车离开,岳灵先一步进门。
祝吟看着林路时宽阔挺拔的肩膀,忽然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林路时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安静的等待着她的下言。
祝吟其实心里明白,岳星莹工作那么忙,怎么可能偏偏今天有空?上次学校邀请她回校作为优秀毕业生演讲都被拒绝了,这次又为什么会突然想回学校看看。
不过是他们为了照顾她敏感的自尊心,精心编织的一个借口罢了。
她突然就想通了,就算过于依赖又如何呢。
有这份幸运在身边,任谁都没办法轻易放手吧。
祝吟将额头抵在他的后背上,声音很轻很轻,带着几不可察的哽咽:“谢谢你,林路时。”
谢谢你。
永远不会让我一个人——
第30章
赶在年末的尾巴,祝吟过了个十七岁生日。
她对生日这天向来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无非也就是像平常一样度过,她不喜欢叫上很多人一起庆祝。
唯一有一个不变的习惯,就是她每年过生日都会去穿一个新的耳洞。
祝吟独自去了往年那家穿孔店,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姐姐开的,叫贝莉,纹身穿孔都很拿手。
年年都在固定的时间来,贝莉早就认得她了,毕竟这个长相的人不多见,想不记住也难。
见祝吟进门,贝莉便打招呼:“来啦?”
“今年自己一个人来的?”贝莉往她身后瞄了两眼,“之前那个很帅的小帅哥呢?你们分手了?”
祝吟:“”
贝莉说的是林路时。
去年来这里时,他说要陪她一起打,就选在了和她同样的位置,左耳的耳骨上。
今年林路时也说要来,但是祝吟没让,“我每年都过生日,那你每年都陪我打一个,再过几年你耳朵上岂不是都要打满了?”
林路时并不在意:“那又怎样,你不也是?”
祝吟还是摇摇头,很认真的建议:“别了吧,我觉得你就打这一个最帅,再多反而没那种感觉了。”
这是她的肺腑之言。
总之,今天他没跟过来。
祝吟有点无奈,笑着说:“每年过来都要跟你解释一次,他就是我朋友,不是男朋友。”
“好好好,不是不是,”贝莉敷衍地应声,根本没把这话听进去,转身给她拿了面小镜子,“今年想打在哪儿?”
祝吟微微侧过脸,镜面映出她的左耳,上面有着一排小小的银钉。
贝莉端详着:“你这耳朵上能打的位置可不多了。”
“fla吧。”祝吟指尖点了点耳廓中部那片软骨,没有任何犹豫,来之前她就想好了。
贝莉提前提醒:“这里可能有点疼。”
祝吟点点头。
说来奇怪,她很喜欢尖针刺破耳骨那一瞬间的痛感,令她很上瘾。
或许是平时积压的情绪找不到合适的释放缺口,只能借着这短暂的疼痛来缓解。
贝莉戴上指套,取出一套新的一次性穿孔针。
祝吟感觉到耳朵一阵冰凉的触感,是贝莉正在拿碘伏棉球在给她消毒。
祝吟一点也不紧张,反而还有点期待,目光扫过店里墙上挂着的那些纹身作品,她还有心思闲聊:“你这是不是还有纹身业务?”
贝莉手上动作没停,有着她的职业道德:“未成年不准纹身,等你成年了再说。”
祝吟弯起嘴角,她暂时还没这个打算:“我知道,我就是问问。”
穿孔的流程很快,贝莉帮她拧紧耳堵,叮嘱道:“恢复期得忌口,不该吃的别吃,一个月后来找我换钉子。”
“知道啦。”
祝吟对着镜子欣赏了一下新耳洞,刚穿完,周边还泛着红。
这会儿店里恰巧进来几位新客人,她起身道:“那我先走了。”
贝莉让他们稍坐,自己几步追到门口,笑着拍了拍祝吟肩膀,在她耳边补了一句:“生日快乐。”
晚上和朋友一起吃个饭,吹个蜡烛,这个生日就算是圆满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