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群人拿着大喇叭对他俩喊:“听到了吗?你俩是gay!是gay!”
对此当事人颇为无奈,俱乐部方面委托RMA的负责人协助沟通澄清,但显然大家拿人家外媒也没什么办法。
范越安慰道:“算了,这段时间我们就先gay着吧。”
众人乐不可支。
杨聪在范越身后阴恻恻地说:“你当然乐意gay着了……”
一群人心照不宣,笑而不语。
其实蔡子游对于自己和范越被误解一事也不怎么反感,他主要担心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影响他们打比赛。但这些事他们也没办法,只能交给俱乐部去处理。
忙碌了一天,好不容易结束了所有工作,众人回房休息。
空调已经修好了,中野各自睡一张床。
“累死了……”蔡子游有气无力地说。
范越笑笑:“太受欢迎了,没办法。”
蔡子游侧身躺着,看着另一张床上的人:“你……”
范越也向他看来。
蔡子游说:“你以前出国打比赛,也会像这样,被人问到我吗?”
“必须的,”范越说,“全世界的人都八卦,每年都问。问过了还问。”
国内的媒体何尝不是呢?翻来覆去就问那几个问题,每一次都像是被格式化了一样,重复问之前问过的,竭力窥探他们的隐私,反复去戳选手的痛处,并且乐此不疲。
蔡子游想象了一下,以前自己没醒,范越被人追问和自己有关的事,他能怎么回答呢?
估计只能微笑应付那些长枪短炮吧。
面对媒体,面对大众,必须说出积极向上的回答。
但采访结束后,范越自己一个人又是如何面对那无尽的绝望呢?
蔡子游陷入了沉默。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范越紧紧攥着那虚无缥缈的希望,死活不撒手,一直不放弃。
终于才换来了他的苏醒。
蔡子游心里沉甸甸的,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嘴一张,他鬼使神差地来了句:“你冷吗?”
范越:“嗯?”
空调……空调是修好了的。
鉴于中单经常会说出一些思维跳脱,意义不明的话语,医生说这是因为他的大脑还没完全恢复正常人的状态。所以面对中单突然的关心,范越也无视开着的空调,给出了一个病得不轻的回答。
“有点冷。”他说。
蔡子游掀开被子:“那你过来睡吧,我被窝暖好了。”
范越从善如流,去到了对方被窝里。
蔡子游说:“空调关了吧,太干燥了,我感觉要流鼻血了。”
范越照做。
等他躺好之后,蔡子游握着他的手腕,没有说话。
范越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多问,任由对方这么握着他的手。
蔡子游思绪纷乱,想了很多很多,过了一会儿,又冷不丁地问:“我们这么睡一起是不是gaygay的?”
范越:“跟你说了,这段时间只能被迫先gay着。”
蔡子游忍不住笑了:“被迫gay着……太逗了。”
“你知道吗,早上的比赛出现了直播事故。”范越的手指绕着他的长发,“那时候你还在睡觉,没看到。”
蔡子游顿时来了兴趣:“什么事故?”
范越娓娓道来:“XDO战队团灭对手的时候,导播估计想给大家看观众兴奋的样子,结果镜头扫到现场观众席,有两个男的突然开始亲嘴。解说当场发出了尖锐爆鸣。”
“哈哈哈!”蔡子游大笑,“尖锐爆鸣是什么?”
范越给他还原现场:“就啊——啊!狂叫起来。”
蔡子游笑得肚子痛:“现场很混战吗?是亲一下,还是疯狂地……”
范越:“疯狂地。”
蔡子游瞪大双眼,有点难以想象:“有多疯狂?”
范越看着他的唇:“很疯狂。”
蔡子游也不自觉看向了他的唇。
那一刻,他感觉范越好像想亲自己。
他突然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