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蔡子游说,“就这样,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徐宏新轻轻拍了拍他后背,温声说,“你们只负责打比赛,剩下的全都交给我就好。有任何问题,任何需要,随时找我。放假期间也可以随时联络。不用不好意思,这全都是我的职责,我很乐意为你们解决一切问题。”
蔡子游谢过他,然后回训练室继续上分。
*
两天后,范越提出带蔡子游出去转转,买点衣服什么的。
蔡子游本来不太想去,他想留在训练室上分。但他临时又改变了主意。
自从醒来后,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训练,甚少接触外面的世界。之前活动范围只局限在那间出租屋,后来正式复出后,整天待在俱乐部,也就比赛日和拍摄任务出去了一下。
到目前为止,他还不曾好好地看过这个新时代,这个新世界。
范越开车载他,上车后放了音乐,音量调得比较低。
蔡子游扭头看车窗外的风景,看外面来来往往的人。
冬日的街头,寒风萧瑟,有人穿着夏装在街边拍照,有人裹着羽绒服匆匆路过,不看天气的话,甚至看不出外面是什么季节。
范越说:“先去医院复查一下。”
蔡子游“嗯”了一声。
他收回视线坐正,无意间看到了身边的范越。
范越今天一身黑色大衣,单手扶着方向盘,稳健地开着车。
脱下队服,穿上大衣的他,又带给蔡子游不一样的感觉,莫名变得更加成熟了。
较之刚醒来那天,看到他的第一眼,现在的范越莫名其妙帅了好多……一点也不老了,看着也就是二十四五的样子吧?
18岁的时候,蔡子游从没想过,某个大饭桶会长成如今这副成熟稳重的模样。
“怎么了?”范越问。
蔡子游轻轻摇头。
他的目光落在范越扶着方向盘的宽大手掌,又看向他大衣的布料,裤子包裹的大腿轮廓。
对方身上那种成熟的气息在车内暖气的催化下一整个大爆发,四处冲撞,令他忽然有些无所适从。
他被笼罩,被包裹,被彻头彻尾地冲击。
和范越单独相处的时候,他总是时不时就受到这样的冲击,甚至有种被侵略的感觉。
明明同龄,但现在蔡子游时常感觉,在范越面前,自己还是那个18岁的小孩儿,莫名就变矮了,变弱了。
他稍微有那么点不自在。
但范越不在的时候,比如出去上厕所,或者拿外卖,或者只是单纯起身去接水,离他不过几米远,剩下蔡子游自己和其他队友相处时,他心底又会抑制不住地生出不安。
因为大家都比他小,小好几岁。在他眼里,队友们都是小孩儿,而自己是个老头。
队友的存在仿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已经很老很老了,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是旧时代的老骨头,他和这个新时代格格不入。
这常常令他感到无力。
但只要范越回到训练室,回到他身边,在他左手边坐下,那种无力感就会顿时荡然无存。
没事的,他安慰自己,至少还有范越。
范越是他的盟友。
他可以跟他相依为伴。
他们是唯二从那个时代闯到新时代的选手。不同的是,他是躺过来的,而范越是实打实一路奋战到今。
所以,蔡子游很矛盾……他喜欢和范越待在一起,甚至看到他离开视线就会抑制不住地不安,但有时候单独跟他待在一起,他又感觉有些许不自在。
他觉得自己很奇怪,像是有病。
他甚至搞不清,自己到底是喜欢和范越待在一起还是不喜欢?
蔡子游不懂,为什么会这样呢?
*
范越把蔡子游带到医院做了一番检查。初步看下来恢复得不错,更详细的体检报告需要稍后才能拿到。
医生说他也看了他们的比赛,还夸蔡子游打得好,甚至也开玩笑地表示希望他能成为RMA的救世主。
蔡子游笑笑:“会的。”
从医院出来后,范越稍稍松了口气。
眼看着这家伙身体好了一些,范越轻轻按了按对方的帽子,揉揉他的脑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带你去吃。”
蔡子游马上说:“我想喝奶茶,可以吗?我想喝那个抹茶。”
上次杨聪买了一杯抹茶味奶茶,给他浅尝了一瓶盖,他很喜欢那个味道。
“可以,可以喝半杯。”范越当即带他去买奶茶。
点了一杯杨聪同款的抹茶拿铁。
拿到之后蔡子游狠狠吸了一大口,眼睛都亮了起来,仿佛人生从此变成了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