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则是沉溺在痛苦与快乐中的交界点。
因她的紧握而疼痛,也因为同样的理由而快乐。
最终,yu念还是在这一刻战胜了理智。
他的一只手扣住她的肩膀,而另一只手中的花洒则是放进了盥洗池中。
因为距离颇近,明栀可以听见他的呼吸声,伴随着尾调颤抖的、不易察觉的央求。
“慢慢动一下。”
明栀不知如何去正确理解他口中的“动”,半晌都没有反应。
贺伽树此时已然在绷紧的临界点。
他干脆直接用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指节微微用力,带着引导,将她的指尖压入一片隐秘的领域。
两人的双手在潮湿的空气中缓缓游移。
他的指腹轻轻施压,牵引着她的动作,让她感受到皮肤下那股隐晦的搏动,在每一次滑动中愈发鲜明。
有水珠从他们的手腕滑落。
如此重复许久,明栀的呼吸乱了,手指连着胳膊也因为机械性的动作略有酸胀。
这玩具,在她眼里没有那么好玩了。
她萌生了退却之意,手指微微蜷缩,想要收回。
可贺伽树哪里给她这个机会,他的掌心牢牢禁锢住她的手指,让她无法挣脱那股灼热的牵引。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后,沉重而潮湿,像一场即将降临的暴雨。
空气里的热度几乎凝成实体,每一次摩擦都像在点燃看不见的火星。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却也越来越深。
两人一起,逐渐沉入愈发汹涌的暗流中。
明栀的掌心成了风暴的中心。
一头被囚禁许久的野兽终于冲破牢笼,在斗兽场内的边缘冲击。
不知过去了多久,贺伽树拿起盥洗池中的花洒,用清水去冲洗二人牵着的双手。
然后,仿佛终于降临。
他的喉间飘出一声模糊的声线,被水声吞没大半,却在她耳膜深处清晰地炸开。
随之而来的,是……
它被花洒的水流无情地冲刷、稀释。
最终,只剩下清澈的水流从他们交叠的手掌边缘溢出。
风暴的中心骤然平息。
贺伽树的下巴沉沉地压在她的肩上,湿漉漉的发丝蹭着她的脸颊,乖顺地不像样子。
而他的呼吸则是彻底乱了节奏,如同搁浅在沙滩上的鲸。
破碎的、滚烫的气息,断断续续地烙在明栀颈侧的皮肤上。
放下花洒,他搂住她的腰身,铁箍一般收紧,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中。
明栀微微侧头,脸颊几乎贴上他汗湿的鬓角。
“你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
她轻声地、很认真道。
浴室里的热气似乎更浓了,带着慵懒的、倦怠的暖意,包裹着二人。
贺伽树的声音听起来沙哑极了。
“不,我很舒服。”
岂止是很舒服,简直是舒爽到即便下一秒要死去,他也可以从容赴死了。
“那、那你可以松开我吗?”明栀吞咽下一口口水。
不知为何,贺伽树现在给他的感觉很像是一只大型犬,几乎要将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
“不可以。”
这一句,他的声音变得更低了,低到明栀甚至没有听清他的后半句说了什么。
“绝对不会松开的。”他像在呢喃,又像在对自己说:“死也不会。”
说着,他压在她肩膀处的下巴终于抬起,而后将明栀再度抱起,回到了
套间的卧室内。
明栀重新躺在柔软的床上,只觉得手腕酸痛无比。
而罪魁祸首就是面前的人,她索性将被子全部卷起,翻过身去,背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