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栀露出迷茫的神情,“不知道诶,走一步算一步吧。”
两个人的步子向前迈着,钟怀柔没想到自己也会有安慰情敌的一天。
她说:“不过,我听我爸爸说,贺伽树已经在逐步接手家里的业务了,以后他的话语权肯定也会越来越高的。”
明栀笑了笑,道:“这是他的课题,我现在想做的、也能做的事情就是好好毕业,升学考研。”
远方的风吹来,抚过两个女孩的发丝。
钟怀柔道:“无论如何,希望你们有个好结果吧。”
明栀回眸望向她,竟然真的从其中看出了认真的祝福神色。
“谢谢你。”
她也很真诚地道谢-
走廊处,伫立着两道挺拔的身影。
细碎的阳光打在二人的肩膀上,却驱散不了他们身上的淡漠气息。
贺伽树垂眸,去看腕上手表的时间,却在拉动袖口的时候,无意露出了右手手腕的一节。
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6104G和一条墨蓝色的水晶手链相碰在一起,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而这一切,恰好落在贺之澈的眼眸中。
虽然和哥哥关系不算亲昵,但他了解贺伽树绝不可能会戴这些廉价的玩意儿,除非
这手链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两个人从上次的争执后,就几乎没有再开口对话过了,像今天这种单独相处的场合,更是第一次。
先开口的是贺之澈。
“哥,我不想处理公司的事宜。”
贺伽树听言,微嗤一声:“你还真打算当医生吗?”
“不确定。”
没有外人的时候,贺之澈所有暖意便从身上剥落。
那双惯常盛着细碎光亮的眼,此刻如同无波的枯井,所有的情绪与温度沉底湮灭,只余一片广袤的空无。
他卸下了所有表演性质的温和,俊美的面容上只显出极度的厌世感来。
“唯一确定的是,不想和家里有太多的牵扯。”
他道。
贺伽树不置可否。
缓缓,又听见贺之澈道:“哥,我感觉你变了。”
贺伽树挑了挑眉,问道:“哪里?”
“原本我们都是腐烂的,但你好像有了什么希望和盼头似的。”
贺之澈的双眸扫过他,带着些审视。
之前两个人都是极度厌世的,所以当其中一个人有所变化时,另一个人很容易便能察觉到。
贺伽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想起,那天在病房外,明栀问他:“你刚才和你爷爷说的那个新梦想,是什么呀?”
贺伽树看着她清澈的眸,却什么都没有说。
我的新梦想是,永远和明栀在一起。
我会与她,一起走到最后。
为此,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要一直去做我不喜欢做的事情。
他如是想着。
这就是他的希望和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