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欢呼一声,高喊“常老威武”,七嘴八舌地说着吉祥话。
“好了好了。”常教授摆摆手,“有人报告拿不准的话,也可以发给我提前看看,除了除夕和大年初一,我都在线。”
待学生都散去后,常教授叫住留在原地的明栀,说他今晚也开始回家住去。
明栀有些不好意思地和他说了贺伽树也住下了的事情。
谁料常教授脸上惊讶的表情竟是不亚于她那天见到贺伽树那般。
毕竟贺伽树在京晟大学的名号也算如雷贯耳。
上到领导,下到学生,几乎没人不知道他的名字。
“来这调研?”常教授的脸上满是不相信。
他细细一思忖,想到了那场数模竞赛,能隐约猜出明栀和贺伽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行啊!
黄毛都追到家里来了!
常教授即刻决定现在就要回家,去会一会这小子。
对于没有选择回家的夏宁,他也提出了热情的邀请,除夕夜来他家过年。
跟在常教授的身后,明栀不知怎的,心上逐渐浮出及其紧张的情绪来。
就,有种老父亲见女婿的那种感觉。
常教授很有气势地推开家里的大门,却被院内的场景惊了一跳。
传说中数院秦书记委托院级领导才协调成功的刺头,此时正握着长扫帚,扫着自家院内的落叶。
而对自己一向严词厉色的父母,此时更是用充满慈爱的眼神望着院中的那人。
常阿公视线一转,看见自己的儿子后,顿时红着脸梗着脖子,厉声道:“逆子!你还敢回来!”
常教授:
明栀:???
而向来在讲台上威严之极的常教授则是低下了头,一副躺平任骂的模样。
常阿孃的神色稍微好点,毕竟是许久不见的儿子,她迎了上去,用着方言嗔骂道:“浑小子,两年都没回家了。”
与今年在老家带队研学不同,常教授去年天南地北地跑着,连带着寒暑假也忙着没顾上回家。
对于常老夫妇这个年龄的老人来说,不知何时便会出现变故撒手人寰,与至亲也是见一次少一次,自然心里有些许怨气。
见常教授正在乖乖挨训,贺伽树则是将落叶都规整好后,等到常阿伯的面色稍霁,才上前一步做着介绍。
“常教授您好,我是经管院的贺伽树,拜访此地,无意叨扰了。”
常教授这才恍若被拯救一般,稍微咳了咳。
毕竟是为人师长,他调整出一个严肃的表情来,简短道:“你好。”
明栀最不擅长应付这样的场景,悄悄躲在几个大人的身后想要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谁料自己的名字还是突然被提了起来,“这是栀囡的学长,特地来找她玩的。”
这一句话可谓是直白而又犀利。
不仅是明栀,就连向来漠然的贺伽树耳尖都微微变红。
常教授在接收到父母的眼神后,哪里还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好了好了,来者都是客,咱们进屋里聊。”
客堂内,四方的桌子,几双眼互相瞪着。
明栀自始至终都低着头,向来漠然的贺伽树,今日也透出一股不自然的紧绷来。
最终还是常阿孃开了口解围:“行了行了,都这么紧张做什么。”
第40章与栀明栀和贺伽树一起的第一年
常教授本来还要细细盘问,看见明栀那副恨不得藏在地里的模样,只得微微叹口气。
他的父母虽然一辈子都在村里任教,但毕竟也有着几十年的阅历,在识人这方面还是很有一套的。
父母清高朴素了一辈子,不会因为送点礼物、做些小工,就对这位年轻人格外青睐。
说明这孩子,身上的确有可取之处。
常教授收回审视的目光。
就算两个人真的有以后,他们这些做长辈的,也不能完全替两人解决所有困难。
该走的路,还是得两个人慢慢磨合着走-
除夕那天,夏宁早早来了。
她的父母早听她要在常老师这边过年,特地邮寄过来两瓶茅台30,叮嘱她千万带过去,不能失了礼数。
所以当夏宁背着一袋子鞭炮、抱着白酒站在常家门口,常教授忍不住愣了愣,差点笑出声。
这姑娘的模样,哪像是来拜年的,倒像是要带着“装备”攻打他家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