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低低得,落在孟元晓耳中,孟元晓突然就想到先前在上京城时,亲眼瞧见过那些上京城的纨绔调戏小娘子的样子。
那几个纨绔就是这样拉着人家小姑娘的手,贱兮兮笑着道:“妹妹的手怎这样小?”
天底下的男人果然都是一样的,棠哥哥也不例外。
着实油腻。
孟元晓未忍住白他一眼,十分嫌弃地将手从他掌心抽了出来。
崔新棠不明所以,还想去捉她的手,孟元晓却不给他捏了。
崔新棠被她气笑,抬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欠收拾了是不是?”
孟元晓哼哼几声,拍开他的手,凑过去他身边,将他的脸转过来看着她。
瞧见他清俊好看的脸,又在他胸腹前紧实的肌肉上摸了摸,孟元晓这才舒服了些。
她拧眉认真道:“棠哥哥,你日后可不要变成二叔那般模样。”
“这可说不好,”崔新棠好笑道,“二叔年轻时也不丑。”
孟元晓:“……哼,你果真变成那副样子,我就不喜欢你了。”
崔新棠:“……”
孟元晓又要开口,可刚要张嘴,却响亮地打了个喷嚏。
崔新棠顿了顿,抬手在她额前探了探,眉头稍蹙,“可是昨夜着凉,累着了?”
他口中的“累着”,孟元晓一下子就明白了。
才刚被林氏调侃过,她脸上一红,揉了揉有些阻塞的鼻子,“才不是呢,我哪有那般娇气。许是今日带着妞妞在坡下吹了风,有些着凉,无事。”
她声音染了几分鼻音,崔新棠默了默,道:“在村里再待两日便回县城,这两日你莫要再出去,只在房里歇着。箱子里有随身带的风寒药,等会儿我请毛氏替你煎一副。”
孟元晓闻言,秀眉登时拧成疙瘩。
崔新棠:“……特意带了不苦的。”
孟元晓这才满意了。
她赖在崔新棠身上,手很快不老实起来。
崔新棠由着她去,他手上翻了会儿话本,也不知看进去了没,突然问:“今日林氏让你带话了?”
“是呀,”孟元晓道,“棠哥哥你怎会知道?”
崔新棠随口道:“方才青竹说的,说叶氏告诉你,托他带话。”
“是有这么回事。”孟元晓窝在他怀里,同他一起看话本。
崔新棠瞅她一眼,像是随口问:“林氏可还同你说了什么?”
提到这个,孟元晓便有些不高兴了。
她撇撇嘴,“哼,自然说了,跟你那日说的差不多,说什么女人要将家里的银钱生计抓在手里,不要把男人当一回事。”
崔新棠顿了顿,“林氏果真这样说的?”
孟元晓轻哼一声,“是。”
崔新棠扬了扬眉,笑着道:“林氏活得倒挺通透。”
孟元晓:“……”
她气不过,手在他胸前狠狠拧了一把。
崔新棠痛得“嘶”一声,将她的手捉出来,不让她作乱。“听闻今日叶氏家中闹起来了?”
“嗯。”孟元晓来了精神,将在叶氏家门外听到的,细细说与他听。
说罢又啧道,“我可是瞧见,叶氏桶里的泔水都馊了,那半桶馊泔水,全都泼到那两个妇人身上去了。”
她一双眸子亮晶晶得,带着几分兴奋,“活该,那两个妇人着实不是个好的!”
崔新棠耐心地听她说完,好笑道:“先前是谁说叶氏讨厌?”
孟元晓一噎,支支吾吾道:“我也没说叶氏不讨厌啊,只是他们王氏族里人更坏就是了。”
崔新棠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是说,不要再去寻叶氏?”
孟元晓自有道理,“我就是去给她送《千字文》。”
“可有被波及到?”
“没有,我本来还想听一会儿热闹的,可是叶氏把娃娃丢给我,我只能带着娃娃避开了。”
她瓮声瓮气道:“然后就吹了风。”
她这话颇有几分委屈,崔新棠好笑,将人往下按了按,在她唇上亲了亲,“这两日不许出去,若实在无聊,让青竹去请李氏过来,陪你说话。”
孟元晓却没有应这话。
“怎么?”
孟元晓道:“今日叶氏同我说,我想知道的,她都可以告诉我。”
她还想着明日悄悄去见叶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