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关于我的?”清颜走到落地窗前,语气平静。
“是的。主要集中两点,一是说您大量购置房产,资金流向可疑,暗示可能与……某些背景有关。二是……”社长顿了顿,“说您成立新的工作室和杂志的计划,是为了挖空韩国编剧界的后备力量,居心叵测。”
清颜静静地听着,窗外汉江的水面平静无波,她的内心也同样没有泛起太大涟漪。
树欲静而风不止,她早有预料,但是真正发生这样的事情,她觉得挺可笑的。
“社长,您相信这些吗?”
“我当然不信!只是流言传多了,难免会影响您的公众形象,甚至可能影响到接下来项目的审批……”
“我知道了。”清颜打断他,声音依旧冷静,“这件事我来处理,您那边按原计划准备杂志的创刊事宜就好。”
挂断电话,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哒美欧尼,帮我联系几家信誉好的媒体……对,做一个专访。另外,我之前让你帮忙物色的,擅长知识产权和名誉权案件的律师事务所,把首席律师的联系方式给我。”
退缩和忍让从来不是她的风格。
既然有人想把战场开辟到舆论场,那她不介意亲自下场,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作引火烧身。
权至龙晚上过来时,就见她正对着电脑屏幕,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发言提纲和资料链接。
他走过去,从身后拥住她,“需要我做什么?”
清颜放松地靠进他怀里,握住他环在自己身前的手。
“暂时不用,这次,我想自己来。”
她微微侧头,与他相视一笑。
“有些仗,总要自己打,才能让所有人记住,我能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只是才华和运气。”
还有永不低头的傲骨,和随时准备反击的锋芒。
清颜的回应很迅速,很快就在ins上公布她即将接受专访,公布了这个消息后,她很快就找到律师,和律所合作,那些跳得比较欢的言论都已经取证成功。
访谈很快就播出了,她大大方方的穿着反而赢得了不少人的喜爱。
“我承认,我最近确实购买了两处房产,”清颜首先坦然展示了自己两处房产的合法购买文件和支付记录,“我创作了这么多年,国际上的奖项也拿了好几个,我有能力全款买下任意多的房产,只要我有钱。”
“我始终认为,用作品说话,是创作者最硬的底气。”她语气平和,“我的财富,来自于无数个日夜的伏案创作,来自于观众和读者的认可。质疑我的资金,无异于质疑所有凭借才华和努力获得成功的创作者。”
先把事情闹大,不是在怀疑她的钱怎么来的吗?
那就把所有人都拉下水,她写出了这么多爆款,还有这么多稿费、奖金,买点房不过分吧,就是见不得别人好,这才会叽叽歪歪。
“我也赞同作家的看法,才华是一切的敲门砖,如果我有作家这样的成就,说不定还没有作家这么低调呢。”主持人也很喜欢她的作品,站站台什么的,也没问题啦,本来就没什么大问题。
“那我们比较关注的第二个问题,关于成立新的工作室和杂志,您是有什么考量吗?”
“竞争,从来不是为了挤压谁,而是为了共同提升行业的水位。”
“我成立工作室和杂志,是希望提供一个平台,挖掘和培养更多有潜力的新人,无论他们来自哪里,优秀的故事不应该被地域或出身禁锢。”
“如果这被理解为‘居心叵测’,那我只能说,或许是因为有些人,早已习惯了在封闭的池塘里称王称霸,忘记了海洋的广阔。”
访谈节目的效果立竿见影。
清颜那段“用作品说话”和“习惯在封闭池塘称王称霸”的发言,被剪辑成多个片段在网络上病毒式传播。
支持者盛赞她“霸气”、“逻辑清晰”、“用实力打脸”,当然,也少不了非议者暗讽她“过于狂妄”、“得了便宜还卖乖”。
但这些喧嚣似乎并未影响到她分毫。
节目播出后第二天,清颜便一头扎进了新工作室的装修事宜中,同时,文学杂志《荒野之声》的创刊计划也正式在出版社立项。
这日,她正在城北洞的工作室工地,戴着安全帽与设计师沟通水电线路,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是权至龙。
“在哪儿?”他的声音带着一点背景音的嘈杂,似乎刚结束行程。
“工作室这边,跟设计师碰细节。”
“发个定位给我,我过去接你。晚上带你去个地方。”
……
装修的尘埃似乎还未落定,都柏林文学奖的消息就骤然出现在公众面前。
清颜站在未来工作室的中央,周围是裸露的砖墙和纵横的电线,手机那头是出版社社长激动到变调的声音,“都柏林文学奖!《生活》入围了!!”
她沉默片刻,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平静得让电话那头的社长都愣了一下。
挂断电话,她没有立刻欢呼,也没有通知权至龙,只是慢慢走到未来将是巨大落地窗的位置,指尖拂过粗糙的窗框边缘。
国际文学界的最高荣誉之一……
消息如海啸般席卷而来,手机瞬间被祝贺信息淹没,之前那些阴险的流言在这座沉甸甸的奖杯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消融得无声无息。
权至龙是在排练时得知的。视频接通,他脸上还挂着汗珠,背景是杂乱的乐器,眼睛却亮得惊人:“呀!我们国际大奖作家nim!”他声音带着喘息,却满是骄傲,“晚上必须庆祝!我来安排,太阳、大昇他们可都高兴坏了!”
清颜看着屏幕里他毫不掩饰的喜悦,心底那点恍惚才终于落地,化为切实的温暖。
“好。”她笑着应下,补充道,“不过下午我得先去趟工作室,跟装修经理确认几个细节。”
权至龙哑然失笑,无奈地摇头:“你呀……真是我见过最沉得住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