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网是进攻的艺术。
狐森司将排球压过球网,然后利落的收手,平静的眼神中带着一丝隐藏得极好的嚣张,满意的看着排球极速下落。
他可是圣朝排球部的首发副攻手,爱知县最佳副攻手之一,绝对的进攻系拦网。
想要越过他这道“网前第一道进攻线”,没那么容易!
宫治还没从“扣杀被拦截反攻”的震惊中回过神,身后突然升起一股熟悉的、极具危险性的气息,将他的思绪瞬间拽回赛场上。
……以他对阿侑的了解,此刻的阿侑大概已经陷入旁若无人的兴奋当中了。
下落的排球最终没有人成功补救,一年三组拿下第1分。
这一球固然有宫治大意的成分,但能被如此轻松的拿下一分,还是让宫治眸光一沉。
“好厉害……狐森刚刚唰的一下从这里闪现到了宫治面前……”旁观的观众尝试描述,“在狐森动起来之前,我完全没注意到他竟然站在那里!”
“真的很快,别说是宫治了,就连我这个观众都没反应过来……”
“而且狐森跳得超级高!像是踩了弹簧一样高!”
“极致的助跑速度、精准的起跳时机、稳定的起跳节奏……难怪阿侑会露出一副‘我绝对要给这家伙托球’的表情。”
周围人虽然没太听懂,但听上去感觉像是在夸赞狐森的话,顿时连连点头:“兄弟你很懂排球嘛!”
偷偷从自己的体育课上遛过来的尾白阿兰轻咳一声,忍着笑意道:“略懂,略懂。”
学弟们真是太好玩啦!
当然,首先要排除阿侑阿治。
接下来的比赛,几乎变成了宫双子和狐森司的个人秀。
拔得头筹的一年三组只得意了短短的一分钟,随后就被宫双子这对组合压着打。
五分钟后,两队的分差拉开了一大截,一年三组大比分落后。
狐森司有些无奈的擦了擦额角的细汗,再一次怀念圣朝排球部的默契配合。
一年三组队的水平参差不齐,自由人的能力还算不错,但二传手完全是指东托西,以至于狐森司根本没有办法通过进攻反击一年一组,只能不断寻找机会,通过拦网得分来追比分。
但很多时候,即使狐森司杀心再重,也做不到拦杀对手,只能用软式拦网将排球撑起,重新组织一轮进攻——他甚至没办法和身后的队友寻求配合,因为他们看上去真的很不擅长配合。
最糟糕的是,狐森司作为副攻手,是不会一直留在场上的。
于是每当轮到狐森司的后排轮次时,他都只能在场外一脸沉重的坐牢。
尾白阿兰不动声色的上前,低声道:“你还好吗?”
这场排球赛,整个一年三组队完全是狐森司一个人在负重前行,同队的其他人能把球接起来都值得掌声鼓励。
再好脾气的人,打了这样一场排球赛后,都很难不生气。
“还行。”虽然不知道身侧这个人是谁,但狐森司还是迅速进入了明星营业模式,“只是一节体育课而已。”
这里的胜负没有颁奖典礼,他身边的人也并不是他心里认定的队友。
输赢没有意义,那就不必在意。
尾白阿兰看着他再一次上场,被自家二传手那不忍直视的托球遛得团团转,却依旧好脾气的称赞二传手“进步很快,下一球一定行”,把二传手感动得两眼泪汪汪,于是下一球果然又托飞了。
他想起狐森司对这场排球赛的评价:只是一节体育课而已。
狐森司并没有期待着二传手能给他托个好球,所以二传手的托球再糟糕他都全盘接受。
另一种意义上的傲慢。
比赛结束,输得毫无悬念,狐森司看了一眼分板,被分差刺得眼睛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