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清楚感受到舌苔粗粝如细砂,将蜜桃勾出潺潺汁水,于是她的哭声从嘤咛变成抽泣。
她胡乱地在他脖颈上挠,挠出道道红痕。
他的头发也被抓乱了,几缕发丝顺着额头落下,露出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狼狈却又莫名性感。
舒漾记不得费理钟是什么时候放开她的。
只知道他嘴巴很红,红的如同嚼烂的番茄,嘴角沾着的液体泛着晶莹光泽,鼻尖不知是汗还是水,深邃的眼睛变得朦胧,像幽暗河畔亮起的猩红火光。
到处都是她的气味,嘴巴,鼻尖,脸颊,手指。
潮湿的水汽弥漫在室内,氤氲着的水雾爬上来,映照出他冷峻又情欲弥漫的脸。
她倏地红了脸。
第50章
周诚发现舒漾今天心情很好,气色红润。
脾气也好,极有耐心。
她能不间断地听完他吐槽昨晚的宴会有多无聊,珠宝商的女儿们骄傲的像孔雀,她们聒噪的声音吵得他连吃蛋糕的心情都没有之类云云。
更诡异的是,有时候,她还会盯着黑板偷偷笑起来。
脸蛋红扑扑的,眼里闪着奇异的光。
他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看见教授严肃板正的脸与花白的鬓发,正用单调乏味的声音念着课本上晦涩难懂的文字,他想不出有什么好笑的地方。
教授的领带打了死结?
还是他的眼镜框顺着鼻梁溜下来很滑稽?
她变得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
他心中那个奇妙的念头也愈发强烈。
周诚支支吾吾地试探:“舒漾,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能让你开心的人,或是,或是有什么好事发生?”
他不敢太直白,不敢直接问她是不是谈恋爱了。
他怕惹恼了她不再搭理自己,更怕她大方承认后得到令他心寒的结果。
可舒漾只是笑眯眯地看他一眼,随后就低下头开始玩手机。
她在回复范郑雅的消息。
范郑雅也问了同样的话:“亲爱的,你老实回答,你是不是又谈恋爱了?”
还是范郑雅敏锐,只言片语就察觉到她与平日不同的心波荡漾。
舒漾笑起来,她的矜持在此刻保留毫无意义。
况且在范郑雅问起时,她的脑海中已经将昨晚的旖旎画面回放了一遍,脸红得更彻底,只能囫囵应付着。
不过她没有明说对方是谁,只是说男人年龄比她大,她很喜欢。
范郑雅好奇追问:“多大?”
“嗯……大八岁。”
“八岁?怎么和你小叔一个年纪!”范郑雅瞬间尖叫起来,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到她惊讶的样子,“舒漾,你可真是个叔控!”
舒漾并不否认。
但她只是唯独喜欢费理钟而已。
范郑雅和她的观念相反,她更喜欢那些年轻的□□。
她时常担心舒漾因为太过纯情而被年长者玩弄感情,毕竟成熟男人的心思海底针,她都玩不过,更何况舒漾。
不过她也能理解舒漾的恋叔情节。
毕竟如果她也有像费理钟这样优秀的小叔,她也会不自觉激发雏鸟情节,连未来男友都想按照他的模子来找。
可世上只有一个费理钟,找再多人也终究替代不了他。
她又开始为舒漾感到惋惜。
好在话题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范郑雅也带来了好消息。
她笑着说:“舒漾,爹地答应给我放假,下周我就能来找你玩了。最近我叔叔来家里做客,他那个老古董,总爱摆出长辈的架子训人,不许抽烟,不许喝酒,不许熬夜玩手机……真是古板死了,不像你小叔,才不会多管闲事。”
舒漾却想着,费理钟在某些方面对她确实很宽容。
比如她抽烟,却只抽他喜欢的那个牌子;她喝酒,也只挑他经常喝的口味;她熬夜睡不着,是因为他不在身边。
她的那些恶习,与其说是潇洒放纵,倒不如说是自我选择。
在与费理钟分开的三年里,她用着这样的方式缓解思念,想象着他在做同样事时,是怎样一种感觉。
费理钟对此从不过多干涉,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他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有时候会显得过分宠溺。
但他也不是完全不管她,更确切地说,他的纵容只不过基于对她的精准把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