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着这样大的雪,他们竟没打伞。
寒冷的风一吹,仿佛能把人瞬间冻僵。
可他怀中的少女却睡得正香,微蹙眉头,手指紧紧攥着男人的领带,依偎在他臂弯里。
明明是无比温馨柔情的一幕,他竟觉得有些诡异。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看上去像发生过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发生。
只是这都不是他该思考的问题。
意识到这点后,他及时刹住车,恭恭敬敬地喊:“费先生,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费理钟并没有搭理他,连眼神都没给。
他只是迅速将少女抱上楼,放进浴缸里,而后吩咐女佣过来伺候她洗澡。
刚刚在车上,少女晕得厉害,开始接连呕吐。
又被冷风一呛,咳嗽不止。
看她难受成这样,费理钟眉头紧锁。
也顾不上别的,一边将人揽在怀里,一边将车开得飞快。
风声呼呼作响,少女的低吟在他耳畔回荡:“小叔,我难受……”
她将他的领带揪得很紧,紧紧地牵制住他的脖颈,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彻底陷入醉态的少女,完全失去意识。
原始的本能让她抱紧他,嘴里却只顾着喊小叔,喊难受。
反反复复磋磨着这句话,一道道,一声声,一句句,像紧箍咒般将他束紧。
他像是忽然忘了呼吸般,胸口堵得厉害,窒息让痛感蔓延得更强烈。
他抚摸着她单薄的背脊,沉着声俯身她耳畔轻哄:“舒漾,舒漾,我们很快就到家了。”
温柔的,沙哑的,也是颤抖的。
他忽然有些后悔带她去见钟乐山。
如果没有这场家宴,如果她没有喝醉酒,如果这只是一个正常的日子的话。
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们会像往常那样亲昵,会像无数个日夜那般,温柔安心地躺在床上共眠。
她的睡眠一向很浅,浅到只要他稍微动作,就会被搅得皱眉。
即使在梦里,她也睡得极不踏实,总是嘟囔着嘴不知在说什么,偶尔还会踢被子。
他总是不厌其烦地替她掖好被角。
再将她不老实的腿从他腰上捉下去。
他甚至习惯了这种略微折磨的睡眠方式。
好像如果身侧躺着的不是她,如果怀中不搂着那具柔软的身体,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可是,今晚他却没有任何留下来的理由。
他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安静地陪在她身侧,再像以往那样平静地面对新的一天,好像这一页就可以翻篇。
他盯着床上已经被喂下药丸的少女。
她已经彻底昏睡过去,安静极了。
她已经被女佣伺候着换上了睡裙,身体柔软地躺在棉绒毯上,脖子和手腕还有刚刚被他掐出的印子。她挣扎着,两条大腿内侧也被蹭出条条红痕。
“先生,医生说小姐只是喝多了,没什么大碍。”
管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费理钟总算有了反应,点了点头。
早就准备好的生日蛋糕车被管家推了过来,却在男人无声地摆手示意下,又默默将它推了回去。
看来今晚它是派不上用场了。
管家安静地退下,替他关上了门。
咔嗒的门响后,室内弥漫开一股馥郁的熏香,幽寂旖旎。
他捏着少女的手腕,纤细的手腕软的不像话,没有骨头似的瘫在他掌心。
她的皮肤如此白,白得过分,白得惨淡,像块脆弱的玻璃。
他俯身下去,眼底汹涌暗流早已化为赤潮。
在海岸边拍打着礁石,泛起一阵阵浪潮。
青筋在手背上突突跳动,他极为克制地低头,将薄薄的唇瓣压在少女的脸颊,轻轻摩挲着,摩挲着,直到一不小心触碰到细微的柔软。
无处宣泄的情绪像是陡然间找到闸门。
猛烈地倾泻而出。
他捏着她的下巴,重重咬上去,咬住了她唇边的软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