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会乖乖在家等你回来的。”她放松了神经,又补充道,“不惹事。”
男人伏在她耳畔轻哄:“睡吧。”
寂静的夜里,男人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
她环着他腰的手缓缓收紧,将脸埋在他胸前,闭上眼睛。
舒漾变得很乖巧,她睡得很安分,没有再把腿搭他腰上。
而是极为依赖地贴紧他的胸膛,像无数个寻常的夜晚,只是单纯想要他作陪。
即使心中思绪万千。
即使她每次想到费理钟婚约的事就隐隐作痛。
那就不去想吧。
只要现在费理钟还陪在她身边就好。
贪恋短暂的温暖,陷入没有明天的梦里,只有他和她在的世界。
好在赫德罗港的冬夜极为漫长-
费理钟出差的这一个礼拜。
舒漾恰好到了该上学的日子。
费理钟给舒漾安排的学校离法蒂拉很远,有近一小时的车程。
每天她都要由罗维接送上下学。
罗维显然很不情愿。
即使他坐在前边什么话也不说,光看着那张冰山脸,以及从后视镜里轻轻掠过她脸时不耐烦的眼神,就知道他对自己很不满。
或许是觉得她太娇气,嫌她麻烦。
几乎是刚送到学校门口,他就开着车疾驰离去。
舒漾拎着单肩包跳下车,拍了拍被坐起褶子的裙摆,又整理了下校服领带,把那枚印着自己名字的校徽扭正,对着罗维离去的方向悄悄竖了个中指。
最近罗维对她的态度越来越敷衍。
从前还能表面恭敬地叫声小姐,给她拉开车门,现在索性只盯着后视镜,只要她将脚放下去,他立刻踩着油门离开。
好在舒漾并不在意这些,她本来对他也没多少好感,现在更是少得可怜。
互相生厌的两人,连坐在同一车厢里都是折磨,偶尔不小心对视上,都纷纷皱眉,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要不是费理钟执意这么安排,以不容置喙的态度拒绝她要自己开车上学的请求:“舒漾,这件事没得商量。”
否则她怎么可能忍受跟他坐同一辆车。
还是每天固定的来回接送。
她不想惹他生气。
答应过他会好好听话的。
至于罗维。
或许是费理钟不在身边,他也懒得装模作样了吧。
至少管家对她的态度还是很恭敬的。
费理钟不在家的时候,她就是整座庄园的主人,管家凡事都会来过问她的意见,或是在她的默许下自行解决难题。
也只有这时候,舒漾才会装出正经的模样,好像她确实配得上这个庄园的身份。
她很喜欢管家对外介绍她时给的新称呼——
女主人。
除了费理钟以外的第二个庄园主人。
有种他们是一对夫妻的错觉。
当然,费理钟并不知道这事。
或许他知道,却从不纠正这种容易引起误会的措辞-
舒漾前脚刚踏进校门,后脚门外停下一辆车,从车上走下来一人。
对方看见舒漾后,忙不迭跑了过来:“舒漾,舒漾,等等我。”
舒漾扭头看了他一眼,眉毛瞬间拧紧,肉眼可见的露出嫌弃表情。
不过她还是努力维持着微笑,礼貌招手:“早啊,周诚。”
舒漾就读圣德山学院,是赫德罗港知名的贵族学校。
学校坐落于赫德罗港东南角,背靠圣德山,环境清幽,风景优美。
校园内还有座上百年历史的钟楼图书馆,因其独特的红墙设计而闻名于世,与整座学院的传统复古风格相适应。
作为老牌的贵族院校,这里的入学门槛极高。
能在此就读的,非富即贵,多的是家里宠着捧着的少爷千金,或是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