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地里却对费理钟暗怀心思。
人都是矛盾的。
舒漾安慰自己。
喜欢费理钟的理由就太多了。
他长相俊美,成熟冷静,高傲又独特,疯狂又理性。他身上独有的气质特别吸引她,让她既痴狂又爱恨交加,他宠溺与偏爱,也令她无法自拔地深陷其中。
过往岁月里,他几乎占据了她整个人生。
舒漾觉得这辈子根本看不了别人。
可她一心一意喜欢他的时候,为什么他却要勾搭别的女人呢。
就不能再等等吗,等她长大,等她够得着女人这个词。
成年之前。
舒漾几乎每天都在盼着长大。
她就像在水井里竭力捞月的猴子,对着时间的长河,伸手去探。
却怎么也碰不着。
毫不夸张的说,舒漾的努力,有一半都是因为费理钟。
她想要让他看见自己,就势必要发光,变得闪亮,变得耀眼。
她要比寻常人做得更好,不管是学业,还是样貌打扮,或者是她极度讨厌的才艺训练,她都要竭尽全力,脱颖而出。
有时候也很累,可她还不想认输。
她想让他看见在镁光灯下光彩射人的自己,捧着奖杯演讲的自己,面对镜头谈笑自若的自己。
她宛如华丽开屏的孔雀,在人群惊叹中耀眼夺目。
却独独追寻属于费理钟的那抹视线。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
她长大了,费理钟却不见了。
他缺席了她蜕变成人最重要的三年。
她怎么可能不恨。
光是想想就有股怨气郁结在心,久久不散。
更不用说,他竟因为和别的女人纠缠而缺席她的成年礼。
舒漾快要说不出话来,她只觉得车厢里似乎已经没了空气,她仅存的氧气也都由费理钟渡来,带着他的气味,沁入鼻腔,把彼此的气息混合杂糅。
缺氧的窒息感使得她意识变得模糊,眼泪无意识地溢出眼眶。
她抓着他的手腕,怨恨中咬着字,一字一字地在他耳边说:“当然是和那个老家伙。”
“不仅做了,还给他口了。”
“他也没那么老,那玩意很精神。”
少女的声音在逐渐响亮,回荡在车厢里,粗糙疼辣。
连呼吸声都逐渐大起来。
在和那个老变态的聊天中,她确实这么做了。
两人在手机上来了场酣畅淋漓的文字肉搏。
当老变态打出“宝宝,张嘴”时,舒漾下意识干呕了声。
缓了几秒才忍住恶心,面无表情打字:“不行哦,今天没有这个环节,你再违反游戏规则我就不陪你玩了。”
半分钟后,老变态这才慌慌张张安慰:“宝宝,我错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提裤子。
可是那又怎样。
她最终还是拿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如果,她早知道那串号码打过去的地址,或许是费理钟和那个女人翻云覆雨的温床。
她就是把那串号码吃进肚子里,也绝不会打扰他们。
忽然间,舒漾觉得很委屈。
她觉得恶心的东西,在费理钟看来却是享受的。
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落。
她哭得没有声,甚至没察觉到自己在哭。
滚烫的泪珠砸在手背上。
像火星溅射,烫得人心惊。
也是这时,舒漾才发现,费理钟逐渐松开了攥紧她脖子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