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人精却死死缠着他的腰,更加用力。
无奈之下,男人只能叹气。
低头看着圈住自己腰的手,轻拍:“等会儿吃完早餐,让罗维送你去上学。”
自从叔侄关系破冰后,舒漾变得更加黏人了。
比之前还黏人,连睡觉也不安分,两条细腿像章鱼似的缠上他的腰,整夜他都没睡好,被缠得太紧,太热,抑或是别的什么。
夜里几乎有一半时间他都在抽烟。
另一半则是顶着淤黑的眼,静默地望着她。
少女自然不知男人的困扰,她在一夜好眠后,精神奕奕地冲他撒娇,索要更多的宠溺:“好不好嘛?”
“阿姨可以给你做想吃的。”
“可我只想吃小叔做的早餐。”
男人没说话,只是不耐地啧了声,像打发似的掰开了她的手指,默许了。
少女这才心满意足地坐到餐桌上。
费理钟的厨艺精湛不少。
做早餐这种事对他来说还是太简单,只是时间紧迫,他也没空精挑细选,只给舒漾端了杯热牛奶过来,外加一个营养均衡的三明治,还有块牛排。
少女坐在对面,捏着玻璃吸管,不停地在杯子里旋转着。
盯着盘子里的牛排,却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不好吃?”
费理钟将切好的牛排推过去,又用指腹拭去她嘴角的奶渍。
牛奶是乳白的,滑腻的。
一瞬间令他想起了少女的白,也如牛奶般光滑柔腻,白的刺眼,白的灼热。
他微敛眉梢,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暗中捻了捻手指。
少女摇头,不吱声,只顾着咀嚼嘴里的食物。
腮帮子在不停鼓动,吞咽的声音却久久未曾响起。
两人安静地坐着,似乎又要陷入诡异的沉默中。
少女却忽然主动打破僵局:“小叔,那盆花是昨晚你去老宅拿的吗?”
“嗯。”
费理钟想起昨天的事,忍不住拧眉,眉眼间明显的展露出几分不悦。
昨天他去老宅取花的时候,终究没忍住动了手。
费贺章那老家伙明知道不是他的对手,依然想出手阻挠,并气急败坏在他耳边压着嗓子嘶吼:“你知不知道这是有违常伦的!”
老家伙的声音苍老粗糙,像嘶嘶漏气的气球,攥着他的手腕声嘶力竭:
“你要把她带去哪里?以后怎么打算?你有考虑过她的未来吗?”
“你管得太宽。”
费理钟冷漠地将他的手拂开,像被什么脏物触碰过,用手帕擦拭着手腕,满脸厌恶。
平日里不见他对舒漾这么关心。
怎么,现在要把人带走,他反倒急了。
费贺章显然被他的目中无人激得失去理智,满是皱纹的脸挤成一团,脸色黑沉。
他努着嘴,漏风的舌头像水壶呲呲冒凉气:“要是你母亲知道,出了你这么个逆子……”
费贺章的话没说完。
因为费理钟朝他睇来的眼神,眸光犀利,冷如刀片。
他扯着领结,当着噤若寒蝉的费家众人的面,一拳砸在费贺章那老家伙颧骨上,将他砸得眼冒金星,身子歪斜,踉跄着跌倒在座位里,软如烂泥。
“别跟我提她。”
费理钟居高临下地睥睨他,像在看一只蝼蚁,一只轻易能踩死的蝼蚁,带着藐视与倨傲,一字一句地俯身在他耳畔重重砸下,“你,没资格。”
“你会遭报应的。”
身后传来费贺章惊惧又阴狠的声音,破碎中嚼出烂血来。
费家人搀扶着他的身子。
他早已经开始变得衰老,颓败,迟早将变成枯叶落地归根。
真是自不量力。
男人敛眉,暗自将手中的鸡蛋敲碎,将蛋壳一点点剥离。
“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