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
牧临之几步走近她,负手而立,俯身看着她,一个极为保护宠溺的姿势将她满满笼罩,“说给我听,阿荔。”
他就像是一个信手拈来的猎人,不动声色地等着猎物跳进他编织的陷阱里,还要笑眯眯地看着猎物挣扎无果的样子。
白荔爱极了他这种模样,也恨极了他这种模样。
想说的话卡在喉咙,就是说不出来,白荔看着他此刻的模样,也渐渐消退了说下去的欲望。
“正好,我也有话要对你说。”却是他接住了话茬,恢复了一本正经的神色,道,“今晚我设宴,就我们两人,你愿意来赴约吗?”。
到了傍晚,白荔准时赴宴。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答应了下来。
当牧临之问她是否会来赴约的时候,理智告诉她,她应该拒绝,但是鬼使神差之下,她却是回答了个“好”字。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临门一脚的时候,白荔又开始后悔。
牧临之正等着她,已经自顾自喝起了酒,一进门白荔就闻到了淡淡的酒气。
他穿着一身白衣,坐在地毯上,潇洒落拓,犹如画中的仙人。
长林没有在,侍女也被他全部打发了出去,现在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你来啦,快坐。”
牧临之看到白荔进来,抬手招呼她坐。
白荔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找了个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慢慢坐下。
牧临之给她倒了一杯酒。
“要喝点吗?”
白荔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都到这份上了,不通过些外在手段,她实在有点不知道怎么说接下来的话。
牧临之给她的酒并不烈,带着些淡淡的桂花香,白荔放在鼻端轻嗅一口,轻轻抿了一口。
看着白荔颇有好奇地细细品鉴,牧临之宠溺地笑了笑,“这是我自己酿的,如何?还合你的口味吗?”
白荔如实回道,“很好。”
牧临之笑了笑,一手执着鎏金酒壶,托着腮,看着她安静的侧脸。
四面帷幔轻纱,随着吹进来的夜风轻舞,摇曳的烛光下,美人安然而坐,鬓角微垂,一身雪白的衣衫遮住玲珑身段,侧脸只得窥得一抹清冷,冷素出尘,一如月光。
他找了她很多年,如今就像一个易碎的梦境。
他屏住呼吸,不敢戳破。
不知这么多年过去,她的酒量上涨了没有。
当初可是一杯就醉的。
“阿荔。”牧临之看着她,柔声道,“我有话对你说。”
白荔轻轻转过玉面,看着他。
还好,一切不是梦。牧临之默默松了一口气,目光紧紧盯着她。
“那一日,是我不好。”他柔声道,“让你伤心了。”
白荔微微一怔。
关于那一夜,她何尝不日思夜想,羞愧、后悔、难堪,婉转了很多心思,都不知道如何开口,从未想过,竟然是他先开了口,还是道歉。
他又有何歉可道?
错的是她。
“不。”她轻轻摇头,“那件事,是我错了。”
“你说的没错,”她慢慢道,“是我不该……我太愚蠢了。“
“……是我,做下了傻事。”
说完之后,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清烈的酒水润过喉管,她眉头皱也没皱,一饮而尽。
牧临之目露惋惜地看着她。
说完之后,白荔开始一杯一杯地喝起酒,白皙的脸庞渐渐泛出了红晕。
牧临之慢慢走过来,看着她微红的脸。
“阿荔,你还好吗?“
牧临之抽掉她手里的酒杯,“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