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现在门都没进,道士平头哥想躺天师孔雀窝还得装装样子。
简道长学着知冷知热的床上人,手脚并用爬了回去,手指挑起钟老爷尖细的下巴,就嘴对嘴给枕边人润起了舌尖。
“啧,啧……嗯,嗯……啊嗯……”
钟鼎的嘴唇肉和舌苔都是嫩粉色的,被吃干抹净到吐出来一截舌尖时,他带着疲倦慢慢地摇头,充血了的冷白色皮肤越发艳丽,还不由自主就动情喘息了几声。
简迭达忍不住吮他勾引人的下嘴唇肉,揉乱他黑漆漆的长发,钟鼎的泪水打湿睫毛的长眸,忍不住开了一丝累意朦胧的窗口,侧头正好看见雪白雪白的肩头正趴着向自己求欢的人。
“……猫儿?”
“……”
简迭达不理,趴枕头套上撅着屁股,给这个脖子到处种水果。
钟鼎又像个骚狐狸一样对他哼哼唧唧。
简迭达没办法,抬头应了一声。
钟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的人第一次生动活泼。
“原来,是这样啊。”
简迭达:“什么原来是这样?你在开心什么呢?”
钟鼎:“哦,我在开心……世界上原来真的有美梦,你知道吗?每次我小时候想见我娘,都只有一个可怕的怪物女人出现,我那个时候觉得全天下的梦都是一样的,都是噩梦,所以我就……不闭上眼睛,我想用不睡觉来赶走它们,可是后来我渐渐也失去了去做梦梦到自己喜欢的人的能力,直到刚才,你来了,我才懂,原来你又救了我,简不让,你在梦里都在救我,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简迭达:“……笨蛋。”
钟鼎的眼底看起来水润润的,长发的男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心碎一地:“……你嫌弃我笨吗?你也要……离开我了吗?”
如果这辈子有什么事情是他为数不多无法维持体面的,那只有他在面对简道长时的卑微,祈求和送死一般的着魔心态了。
简迭达却给了他一记大甜头。
“不是,但我一直觉得,钟鼎可以活得更有安全感更有底气一点,因为他的手,从来不只是用来夺人性命,斩妖除魔的,我也希望他可以很完整,平凡地拥抱自己喜欢的人,给那个人制造一个踏实幸福的小梦。”
就像我们此刻的心情——吾所思处,你之来处。
简迭达说,
“两个用熬夜逃避噩梦的人,就这样一起在不真实的世界做着相爱的美梦吧。”
钟鼎钟天师哪里有过这种心动体验,颤抖着一颗守贞多年的老处男心脏,他羞答答地心想,我大抵是又入梦了,简不让这块石头疙瘩不可能这么快开窍的,还对我的脖子和老身子骨又亲又摸呢。
可是梦中一切又是如此真实,说时迟那时快,简迭达抬眼了一下,钟鼎总是布满哀愁的脸上恍惚了,就这么在他们躲在床帏内对视的一刹那,微微红透了面颊。他抿着唇喃喃道,“怎么在梦里,我的猫儿……连衣服裤子都那么宽大,身子都瘦得让我……心疼我家宝贝……”
老叔叔好风流多情,什么猫儿什么宝贝的,说梦话也像调情。
让人真心无语,也喜欢他喜欢得紧。
简道长在往他怀里钻,还故作镇静道:“只是我偷来的衣服不合身罢了,你不要多想,思虑过重的人容颜老得快,你本来就岁数挺大的。老了不美了我就不要你了。”
“嗯……我岁数年长于你,还没有尽心尽责地爱护你,把你养得不好,我真不该,让我看看你,好好看看你,抱一抱你……”
钟鼎怜爱地亲了亲简迭达的耳朵后面。
两个人都朝着大红色的床内侧,躺着说傻话时,两对手脚也贴合到了彼此的心窝窝。
“……乖乖,猫儿,别恼我,都是我不好。”
钟天师还没醒,继续向他的年轻小情人承认错误,他性感极了的鼻音在刺激着人类的自制力。
他这种情感浓度很强烈的爱意表达,让简迭达的眼神变得复杂,也让这个床上的对视变成了一种不含情欲的精神接吻,简道长一时冲动,胯骨一软,真下了腰让男人宠成小孩了。
但他是生龙活虎的,钟鼎很快又体力不支,脱着水叹了口气缓缓闭上眼睛时,这位堂堂大天师已经是任人摆布的倒霉样子,明明一开始被简道长扒光裤子吃豆腐的时候,他还保守地握紧领口捍卫着一件洋人时兴的黑色丝绸V领衬衫,现在却也顺水推舟了起来。
简迭达本来也没允许他穿衣服和自己玩情趣的,但想到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这种黑色丝绸衬衫睡衣是男人最淫荡的穿着,再看这个老男人脸长得如浓而不艳俗的牡丹花,美艳不可方物,个性是真的像个传统家族饱受礼教规训的乡绅地主……行吧,就算被五爷乱棍打死,他也这辈子绝不抛下床上这位老baby,他对自己账户余额的3000根头发发誓——
作者有话说:老叔叔和奶牛猫贴贴ing未完待续
第76章《小道士》钟鼎的本体到底是一个什么……
他们两个人真的不适合独处。
五爷虽然怕大侄子被他撩拨到了。
简迭达之前却一直没敢说自己没那个本事,要知道钟天师才是一条胳膊都比他大腿粗,两个人体型差这么大,他一个脱鞋179的人哪里可能会随便对一个穿鞋191的人耍流氓。这不是蚂蚁和大象在进行力量上的对抗?钟天师他五叔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们简道长这种当代口嗨型青年了?
但眼下,情况是不一样,钟鼎艳色尽显,满身媚态,看起来真的成了一个特别好欺负的人。
白色的烟雾缭绕在朱砂红,缠枝纹的古代床帏内,漂浮,摇晃,然后钻入他们欲火焚身的身体内。一种说不出来的香味催生着人的七情六欲,整个房间就像一口修炼丹药的道教莲花鼎。
简迭达看着强势年长的男人躺被窝里发病,睫毛细颤,已经在想象这个大人一点点地融化成满园春水会如何艳冠群芳……
“钟鼎。”
简迭达空荡荡的心脏突然跳得很不舒服,他以前没有对另一个人产生过这么强烈的感觉,他是真的沦陷在这里了,他还自言自语着来了一句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真心话。破庙里,他也有过这种感觉,他不是在扮演什么角色,他是他自己。
“钟鼎。”
“我和麋鹿说,如果你出事,我会陪你一起死,不是说说的。”
“如果你死了,我会陪你一起死去。”
说完之后,心里面沉重的东西还是压着不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