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将车开到一家公路旅店。
店主是个颇有年岁的老妪。
警察们盘问最近是否有年轻学生过来。
老婆婆带着老花镜,灰白色的眼珠在镜片和皮肤间隙扫视了一眼两个人,她抬起戴顶针做针线活的手,推推棕色边框道:
“没,两年没见过人进去了,倒是老听到学校里半夜敲钟,像是提醒里头什么东西起床上课一样。”
老警察警觉:“钟?什么钟?”
在回忆的老太太描述道:“一个圆形的雕塑时钟,听说参考过《周礼》才设计出来的,但夜里的声音怪阴森的,听说是校长丢在老校区的,为的是图一个风水兴旺,让更多大学生能够出人头地,可惜心存邪僻,任尔烧香无点益,那些作恶的人啊,不知道现在半夜有没有睡不着……”
……
后来问完话,老警察怕他们擅自进学校被那些破栏杆剐了车漆,他给徒弟带路走到了老校区的后山坡,他们眼见远处的校舍年久失修,楼去书空,就在这时,手电筒刚扫过前方。
大白天的,大批的蝙蝠出洞了。
这个无人的校区如此荒凉,把吉普车开到门口只是想问问情况的警察都有些打退堂鼓了,这里怎么可能还有线索呢?
……
回到这一边,学校内的钟学长正使尽浑身解数,和简学弟套近乎,搞对象。
有时候对钟筠这个人,简迭达一点看不透,心中还带着一种对方说什么,自己就是什么的情绪。
这根本不像本来的他自己,所以为了揭示案子背后的故事,弄清楚钟筠是鬼还是人这件事就至关重要。
要知道在现实里,简迭达是一个年轻且神秘的畅销书作家,靠着一支笔在家创作过诸如悬疑灵异等多部作品。
读者们骂他是后爹,也认为他心细如发,脑洞巨大,并由此猜测简迭达笔下人物的个性多为冷血残忍的高智商天才,本人也应该是如此。
可小的时候,他很渴望有人来爱他,还会希望装模作样地合群,后来意识到自己的古怪,他渐渐成为了作家刀片人。
简迭达对胖丁说过一句话。
不再盼望外界的认可,他只想沉浸在写作中,因为这样,他的世界便是他自己的。
自此很多人从他身边过去,自动就绕开了,奇怪的是钟筠总是能够发现简迭达的特别之处,两个人也就变成了彼此的瞩目核心。
“嫌疑人”钟筠插吸管,喝牛奶:“看,我当早餐喝了,我很听你话。”
简迭达趁机观察钟筠滚动的喉结。
想起以前电脑里有一部鬼片,说一个年轻人近视眼镜手术后,忽然能见鬼。
他当然没有眉间的第三只阴阳眼。
钟筠如果是鬼。
更不可能被杨小红她们看到那么多次。
眼下有心跳,有体温,钟筠看起来完全没问题地吃着活人每天需要的食物,还要分他一口尝尝。
由于简迭达还是不确定钟筠面皮下的真假,他干脆站了起来,又就着钟筠嘴唇轻微碰过的吸管喝了一口牛奶。
那地方的口水痕迹是温热的。
以前不喜欢的牛奶今天也好喝。
简迭达搞不懂了,要是不行,他就学《聊斋》?半夜偷看钟筠换皮?
钟筠舔了舔唇,看着学弟嘴边一圈奶渍,故意误解地笑他:“乖,又想吃我的口水了?那过来坐我大腿上,再和我亲一个嘛。”
简迭达:“……”
简迭达想反驳,钟筠已经倒在床上,踢开鞋子向他招招手。
此刻404只有二人在。
随着他们两个打滚,床板差点塌方,体力不支的钟病号还对简学弟生龙活虎起来。
“你可别乱动,我的伤会撕开的。”
钟筠吓唬他。
简迭达感觉背身不看他换衣服的学长变了一个人。
钟筠发觉简迭达的目光说,“老往下面看什么看,我是爱你,不是不行。”
作为一个行动上的巨人,钟筠还在学弟的床上当即葛优躺了下来实施了犯罪。
他让学弟坐上大腿根讲话。
钟筠给简迭达看自己的入学照片。
巧的是,钟筠拿出来送他的东西是一张饭卡。
20岁的钟学长也是个不乖的家伙,但他阳光且温柔,天真又洒脱。
简迭达看着钟筠的饭卡,能想象钟学长当初军训,上课,拍出入学照片的样子,他准会像个大孩子一样举着一对兔子手在舍友们的后头,而若是拍站位,钟学长也一定是垫着脚站在台阶上的,那种闭眼做鬼脸的德行想想也真是个幼稚鬼。
之后二人交换玩饭卡又玩嘴对嘴喂牛奶。
言语上的矮子——简迭达也问了个不正经的问题,“你……的♂器官对我起来是靠人类最本能的生理冲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