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雕塑作品般面无血色地躺上头,着实有十分姿色。
可他昏迷不醒,身上黏糊糊像是有血迹,也不能对任何人解释清楚,情况让人担忧。
简迭达站着更是没办法在自己的寝室下脚,目光不知道在想什么,总有点避着室内的男人。
——
两人在一起睡下了。
栀子花香里,血迹的味道淡了,床上的呼吸声均匀起来。
第二日,钟筠醒了。
看向地上的铺盖,再三确认自己在哪里,他伸手弄醒床上的简学弟:“你个没良心的,我只能睡地铺?”
简迭达:“……。”
钟筠等。
简迭达:“被人看到我们在一块,对学校的影响不好。”
钟筠委屈瘪嘴。
简迭达想到了昨夜的死亡通知。
死掉的人,会不会是钟筠?
如果是,该怎么办。
赖着不肯起床的钟筠还在说:“学弟壮士,学长区区一介文弱书生,您怎么就忍心这么善待我这朵娇花啊。”
“……”
“啊!简子衿你趁我的裤子脱了又开始拧我大腿!”
钟筠尝到了又喜欢又痛苦的滋味,快变成抖M了。
简迭达这时候已经跑掉了,钟筠坐在地上磨牙一阵,跟着简迭达一起跑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
可钟学长堂堂一个学生会干部,要多少狂蜂浪蝶没有,怎么想和学弟搞个校园恋爱就那么难,死活挤进来还睡地上这和借住过来的普通同学有什么区别?
他们咕噜咕噜刷着牙。
钟筠不服气地劝,“怕什么,就算被人看到,别人也不会误会你对学长有企图,能把那种事毫不在意地揭过去,你心里可没装着鬼。”
也不接招,简迭达低着头说,“我有鬼。”
钟筠:“……”
暗示来的猝不及防。
钟筠脸都红了。
心里有事的二人落眼瞟过四周,一起不看对方。
好久之后,钟界看到一个牛奶箱,问:
“哪儿来的牛奶?”
背后的简迭达低头说:“开学带来的,喝过一次,不喜欢,给你补营养吧。”
“你是舍不得藏着,想让给我喝吧,”钟筠的音调提高了,他不搞小动作,光是心疼地说,“我能让省这一口么,让我摸摸。”
简迭达撇过热度下不去的脸说:“我真的不爱喝,不知道咋回事。”
“那我也要看看,我乳糖不耐受,喝了会死的,我得让你喝,”钟筠的双腿蹭上床,脸凑到简迭达的面前,摸他的短发,“哟,小学弟省吃俭用饿瘦了,脸凹下去了,两个眼圈像熊猫。”
“……”
一见简迭达自己也摸脸,钟筠收敛笑意:“我开玩笑的,帅,酷,我的意思是简子如熊猫一样是国宝大帅哥。”
钟筠哄哄他又重新拿起牛奶,倒过来看看标签上的保质期,简迭达缓好情绪对他说:“你别看了。”
钟学长坚持道:“我给你看看日期。”
“我早看过了。”
掉过身子,学长手戳指他额头,训弟弟似地说:“有哥哥在这里,你个傻小子粗心当我不知道?”
简迭达挥挥手:“懒得理你。”
钟筠笑出声来了。
在配电房里站着亲吻,猜心思猜到面红耳涨,情绪难以形容的感觉被带回到宿舍。
钟筠帮忙给他擦脸,头发长了变得湿漉漉一片,两人牵住手,都低头看着。
天此刻已经彻底亮了。
钟筠低下头戳着简子衿脸上的小坑,试探男生酒窝的深浅:“矜衿。”
不再是虚以为蛇的boss学长和反抗者学弟,变成了亲昵的鬼校共罪者。
简师弟含糊答应一声,钟筠笑了一下,伸开双臂抱着简师弟就这么站了起来。
而对钟筠而言,他家看起来不想走路的简子衿一点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