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声音给人一种垂头丧气的感觉,大概是对方这种状态并不常见,及川彻下意识放缓语气:“那你现在还能下楼开门吗?我和小岩来看看你?不行的话还是得去医院吧。”
桐岛伊真迅速下床:“不用去医院,等一下,我给你们开门。”
及川彻稍微放了点心:“行,那你慢慢来。”
挂了电话的桐岛伊真撕掉了退烧贴,握着温度计犹豫了一瞬,立刻决定紧急量一下温度。
结果让他心中大定,已经降到了37。6℃,属于一个还能再装的完美区间。
他路过卫生间的时候顺便照了个镜子,整个人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什么差别。
停顿了一下,桐岛伊真毫不犹豫地把头发揉乱了一点。
于是及川彻和岩泉一等了半天后,在门口看到了一个神色恹恹头发凌乱一看就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人。
及川彻摸了摸他的头:“好像还有点热。”
桐岛伊真低眉顺眼地说:“嗯。”
岩泉一关切地打量了他一眼:“吃饭了吗?我们给你带了乌冬面。”
“乌冬面?”刚好恢复了食欲的桐岛伊真眼前一亮。
十分钟后,及川彻和岩泉一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碗一脸静默。
岩泉一:“我是不是带少了……”
及川彻狐疑地看过去:“你根本就是没吃饭吧?”
桐岛伊真眼睛往旁边瞟了一点:“吃了。”
及川彻一针见血地指出:“吃了一个面包也是吃了对吧?”
桐岛伊真:“……”
事实上中午的时候完全没有胃口,连面包也只吃了半个。
自知理亏的他被及川彻强行压着又量了一遍体温。
及川彻皱着眉嘀咕:“这么高。”
岩泉一看了看:“还行,比早上好多了,今晚再吃一次药,明天应该就能好了,对了——”
他从袋子里掏出一个盒子:“吃点布丁吧,好得快一点。”
布丁还有这个效果?
有点常识但不是很多的桐岛伊真欣然接受:“谢谢。”
及川彻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我就说最近流感很严重吧,昨天我就应该阻止你。”
岩泉一没好气地看了这两人一眼:“玩雪居然能玩成高烧,这种情况穿得衣服不应该更多一点吗?”
及川彻想起昨天早上桐岛伊真穿着单薄的毛衣来给自己开门的样子,心虚地移开视线。
桐岛伊真顿感不妙:“大家都知道了?”
岩泉一言辞犀利:“知道什么?你玩性大发但是没做好防护所以发高烧吗?是的。”
桐岛伊真也心虚地移开视线。
岩泉一长叹一声:“本来所有人都要来的,但是被教练拦住了,说人太多会影响你,所以只有我们来了。”
他语重心长地说:“还好最近没什么事,下次不要这样了。”
桐岛伊真觉得自己在他面前莫名矮了一头:“好的。”
岩泉一没待多久就离开了,及川彻正气凛然地送别他:“你放心好了,我绝对安安稳稳把他送到床上。”
岩泉一看着他一脸靠谱的样子,有点欣慰:“行,那你记得别待太晚,打扰人家休息了。”
及川彻猛猛点头:“嗯嗯嗯!”
等幼驯染的背影消失之后,他才松了口气。
等回到房子里时,桐岛伊真已经非常独立的洗漱完,并且爬到了床上。
见及川彻进来,床上的人露出一只眼睛:“好慢。”
及川彻坐到床边,盯着他看了半天,露出了点歉意:“真是抱歉啊伊真,我没想到你这么脆弱。”
这辈子没有被人这么形容过的桐岛伊真:“?”
难道装得太过了?
他忍不住怀疑。
及川彻惆怅地说:“你现在看起来好可怜。”
桐岛伊真安静地看了他一会:“你今晚要留下来吗?”
及川彻没做犹豫:“好啊。”
桐岛伊真:“不要。”
及川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