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条已经回复90%,祁念脸色终于不再像刚才那般惨白,只是唇上苍白依旧。
身后,萧蒙看着青年低头打开手电,纤长的手指看上去就没什么力,手腕看上去也是一折就断。然后这位等级最高的玩家似乎终于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把抢过电筒:
“行了,邪神都走了你就别走前面了。我来开路,你俩走我后面,遇到什么不对劲的就自己赶紧先跑。”-
石洞地下二层。
大面积震动过后带来的坍塌几乎吞没一半以上的石洞,石道被拦腰截断。整个石洞深处已经塌得不成样子,其中被留在原地的人运气倒还不错,除一条腿被巨石压住,其他部位并未受到太大损伤。
查理德艰难睁眼,蓝色的眼眸此刻已是一片灰白。死气沉沉的眼珠转了两转,像是知道自己已经没了活下去的可能,查理德始终愣在原地,一动不动靠在石堆。
为什么两个人的差距会这么大?
查理德甚至已经回忆不起刚才具体发生了什么,唯一记得的画面就只有浓雾,鬼手,还有寒光一闪过后径直没入身体的黑刃。
自从等级超过S3,无论在副本中碰到哪个等级的Boss,自己都从来没遇到过“打不过”的情况。
明明邪神也算是下位面的玩家,进副本后特权会受压制,同样得按照副本规则行事。
查理德动了动腿,剧痛下的不甘愈发强烈。
在这个地狱般的世界摸爬滚打这么久,能爬上S2这个位置的人可谓少之又少,俩人真当他们能不付出点代价就解决掉一个高级玩家?
那个谁不是很紧张他那个小情人吗?
呵,他倒要看看这次这人还能不能保住他。黄泉路上,有个美人作伴倒也不算孤单。
另一边,祁念三人已经成功找到廿九指的出口,推门来到石洞外。
出口在石洞侧面,目的地阴神庙也不知是在出口左侧还是右方。入目尽是花草怪石,远处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群山树林,天刚刚擦亮,然而还没等几人呼吸下洞外流动的新鲜空气,一柄割草镰刀便已然横到祁念脖颈前。
“祁……”苏愿心下一惊,刚想上前阻止,下一秒另一柄镰刀便直接拦在他跟前。
萧蒙动作更快一步,一只手已经伸至祁念身边,却又在拦下刀刃的前一刻被祁念一个眼神制止住。
“一起带走。”旁边持刀的某位村民下令,一只手动作粗暴往青年肩上推去。
祁念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推了一个踉跄,却没做任何反抗,任由一左一右两个村民将自己双手反绑在后。
周围几位村民长相都很让人眼熟,毕竟这个村子里年轻健壮的男性并不多见,很容易就能认出几人就是之前祭祀仪式间上负责抬棺随行的村民。
就连那个唱跳一路的老人也跟了过来。
几个人看向被反绑住的三人,眼神中完全没有对外来陌生人员的警惕,有的只是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垂涎?
就像饿了三天的豺狗见到被兽夹捕住的野兔。
【探寻联阴村习俗真相——STEP3:探索历代新嫁娘的下落。】
此任务一出,原本还有些不愿服从跟随的萧蒙这下终于安静,跟在祁念身后由两个村民推搡着往阴神庙走去。
想找到历代新嫁娘的下落最直接的方法还是跟着流程走一遍,万幸即使祁念此刻没穿喜服,但这些村民都还认账,并没有因为新嫁娘衣着上的异常把人拦截在外。
“他们两个也有资格进庙吗?”
眼看三人已经被带入外院,一群村民仍压着人一个劲往石像所在的庙宇内走,祁念走在最前方,脚下突然顿了顿,似是疑惑看向旁边俩人。
然而两位村民并不答话,在被老人吆喝一句“不许直视新嫁娘”后就始终低着头,对于祁念的话只当听不见。还是斜前方的老人突然冷笑一声,动作僵硬转过脖子,脚下步伐依旧:
“来都来了,就一起进去呗。能在阴神面前露面,是你们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
话音刚落,沉重的木门被缓缓推开。
漆黑的大门后,灰尘夹着强烈腐臭扑簌簌从房梁顶上掉落,就像开了个巨型腐尸棺,内部恶臭几乎是瞬间便让门外三人污染值狂升五点。也就祁念反应迅速屏住了呼吸,下一秒,两声干呕同时响起。
“呕——我天,这是庙吗?”被推搡着进门,萧蒙目光正好落上庙内巨大的阴神石像。
这本来只是一个很平常的石像。外形跟其他庙里的也差不多,除了头略显大了点,其他鼻子眼睛嘴巴都还算正常。
然而当萧蒙的视线顺着石像头顶往下移,一直移到本该放置贡品的供台前。
昏暗的光线下,只见那供台上摆的哪里是香纸瓜果,甚至连贡品都算不上,沾满红黑污渍的石台上摆着的全是各式各样用于分尸的刀具!
“该不会……”萧蒙一脸难看望向旁边青年。
相比俩人的震惊,祁念显然对眼前这种情形早已有了预料,因此见到庙内屠宰场般的情形脸上并未显露出太多惊讶。
手腕上的麻绳被镰刀切断,取而代之是一种质地更坚硬的铁链锁住祁念双手。角落里传出断断续续的磨刀声,两位村民不由分说,抡起木棍便朝青年左脚脚踝处打去!
祁念本可以直接躲开。
几个村民的等级都不到A,真打起来不需三秒这些小怪就能集体下线。但他依旧没有任何反抗。
木棍砸上脚踝处红痕,没有任何征兆,那片爬满青年这个脚踝的红线陡然一闪!
下一秒,祁念只觉脚下一阵剧痛,整个人直直就跪在了供台面前。冷汗顺着脸颊很快就流至下颚,旁边村民见状,似乎终于确定对方已经失去逃跑能力,随手将木棍往旁边一丢,拿着血迹斑斑的刀具往角落走去。
第65章联阴村14梦里出现过的场景
动手打人的村民走后,另俩人刚想上前,转头又被一柄割草刀拦住。
或许是知道另俩人打了也没用,又或者俩人对村民们而言只是可有可无跑了也没关系,几个村民并未对苏愿与萧蒙动手,只是象征性拿刀威胁了下,就没再理会门边俩人。
祁念跪坐在石像前,后背微微弓着,缓了缓才重新直起身。
不难猜测,在联阴村的习俗中,新嫁娘也都是给弄跛了腿后才放进棺材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