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枫道:“怀孕肯定是伤身体?的,没事奶奶,你不?用管了,这事我们自?己商量。”
“行,行。”奶奶按住爷爷想摔筷子的手,前几年?就是这样,爷爷把筷子摔了,然后柳欣把桌子掀了。谁知道这个孙媳妇和柳欣是不?是一个德行,真是家门不?幸。
总之?,以后再说?吧。
奶奶道:“吃饭吧。”
完结篇她会成为最好的自……
假期太短了,俞雪感觉还?没和闻枫待几天,闻枫就又要出去上班了。
正?好,俞雪接到了露露奖颁奖晚会?的邀请,这?个?奖在业内还?是很有含金量的,但颁的是去年的奖,俞雪的专辑在今年元旦后才发?,肯定?是没有她的份儿的,她就是去后排围观。
她纠结了一下,还?是去了。
她好久没和人社交了,最近病情稳定?了,虽然还?是有失眠和暴饮暴食的症状,但不至于突然陷进梦境里出不来了。
不过,偶尔还?是会?有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的情况。
比如有一天,她梦见闻枫说要吃她亲手烧的莲藕排骨汤,第二天下午,她去熬了,却突然想起来闻枫说去陪爸爸两天,根本没回家,不可能说这?话。
她把?这?件事跟医生说了,医生给她换了新的药,并且恭喜了她,她已经能意识到那是在做梦了。
她问?了医生自己能不能出席活动,两个?小时而已。
医生说可以去,但建议有家属陪同。
俞雪挠头,闻枫又不是音乐人,他去不合适吧。
闻枫说他可以在外面等她。
她觉得,她应该出席这?个?活动,这?是目前最快能让粉丝看到她近况的方式,如果没有粉丝,她不能那么快地好起来,她的力量,有很大?一部分来自他们。
她很幸运,在生病的时候有那么多人爱着她。
她现在病好得差不多了,就想见见他们,想让他们知?道,自己没事,不用担心。
她不需要向粉丝诉苦,她不需要他们拿出更?多的时间来为她痛苦,她只希望他们能安心,希望他们不要再等得那么辛苦。
之?前的造型师有职业追求,俞雪虽然没有解雇她,但是她不想跟着俞雪躺平,所以辞职了。
俞雪本来以为自己再也用不上造型师了,就没想这?回事。
她有非常严重的容貌焦虑,短时间内寻找一个?合她口味的造型师根本不可能,她想腆着脸问?问?之?前的造型师有没有空,但是又听说她已经找到新老板了,就不敢再去打扰她了。
闻枫坦言道:“我真心实意地说,你长得很漂亮,就算是弄那种奇形怪状的造型,也压不住你的脸。所以我们找个?技术还?可以的造型师就行。”
俞雪“嗯”了一声,“也只能这?样了。”
俞雪侧过脸,实话实说道:“这?话我只跟你说,我之?前想过整容。”
闻枫瞳孔微缩,很快恢复正?常,道:“你长得这?么漂亮,不需要,完全不需要。我不是不支持你,但是整容是有失败的风险的,我觉得你已经长得很好看了,没必要去承受这?个?风险。”
俞雪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道:“可能……情人眼里出西施。”
“不是。”闻枫连忙辩解,他刚准备反驳俞雪,又把?嘴闭上了,思索片刻,重新开口道,“……好,就算我们长得不是十全十美?的,但我们不需要长得好看,脸又不是自己捏的,我们保护好嗓子就好了。”
俞雪知?道,比起整容,她更?应该学?的是如何?放下对美?貌的执念。
她无数次叩问?自己,不美?又怎样?
网上又不是没有“整容后依旧挨骂”的案例,她去整容,不过是掀起新一轮网暴罢了。
“砰”的一声,她把?水杯重重放在桌子上,下定?决心般站起来,道:“好,不想了,我就长这?样,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此刻,她的决心到达了顶点。
就是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她听说过一句话,“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但是,从前忙的时候,她没有时间把?自己的勤劳奉献给外貌,歇业在家的时候,她没有心情为美?貌奉献。
难道要因此说她懒吗?
实话实说,没有容貌焦虑的那段时间舒坦了不少。
她初中最焦虑的那段时间,甚至不敢看照片里的自己,拿到军训合照的时候连扫都没扫一眼,直接装进书包,路过反光玻璃的时候不敢抬头,不敢直面自己的面孔。
就连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的时候,都需要把?手机先对准天花板,防止拍到自己。
早上洗脸,她对着镜子看自己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好美?,感慨自己怎么这?么漂亮,想多看看,舍不得离开。但放下镜子,过一会?儿,她又开始左右脑互搏,觉得那是仅自己可见的美?貌,别人眼中的她肯定?不是这?样的。
她抚摸着手上的戒指,道:“我大?学?的时候,尝试过放下容貌焦虑。有一天,我在路上和室友说我感觉我长得挺一般的,没有其他明星漂亮,晚上焦虑的时候躺在床上睡不着觉,突然,旁边的陌生女孩突然关切地转过头来,对我说‘宝贝你不能这?么想,你很美?,就算不美?又怎样,你没有美的义务’。”
闻枫抓住她的手,静静听她说着。
俞雪道:“我无数次用这句话来安慰自己,但都没有什么用,我的反容貌焦虑计划失败了。”
“还没有失败。”闻枫道,“这?个?计划可以一直执行,直到我们都老了、死了,只要我们还?活着,只要我们还在为了容貌焦虑而反抗,这?个?计划就永远都在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