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闻枫还想说什?么。
柳欣打断他,道?:“我现在有点累了,什?么都?不想听。”
她转过?头来,她看闻枫的目光,还像小?时候那样,“小?枫叶,不管爸爸妈妈离不离婚,你都?是妈妈的孩子,你爸爸也永远都?会爱你,别?害怕。”
怎么放下时间长了,就忘了吧
闻枫提出?要留下陪陪柳欣,但柳欣拒绝了,她?神?色如常,态度依旧,后面连着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有再提起这件事情。俞雪病好后来看过她?两次,有一次没见着,她?上班去了,另一次她?正在屋里看书。
她?说?,她?在体?验一个?人的生活。
没多久就?是元旦了。
新的一年来了。
好消息,闻缘在元旦当天脱离了生命危险,出?了icu,转进了单人病房。
妈妈和闻枫一起去看望。
病房外面,闻枫一直抓着妈妈的手,他满脸担心。
柳欣捏了捏他的虎口,道:“你放心,我没想过让他死,我不会在今天提起这件事的。”
她?说?完,提着食盒进去了。
闻缘还在睡觉,没办法回?答她?。
柳欣把汤放在旁边,弯下腰,她?用手指抹去流出?来的泪珠,看着闻缘苍老的面容。
过了半辈子了,没想到,在五十多岁的时候,走到了这一步。
柳欣平和地道:“老闻啊,今天元旦,新年快乐啊。”
闻缘从鼻腔里发出?一点?声?音,不知道听见没有。
柳欣又抹了抹眼泪,在没看到这个?人之?前,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可以没有一丝波澜的。
尽管她?的理智再强大,可她?的心叫嚣着,她?没办法不怨、不痛。
她?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半晌,留下一句话:“老闻,你早点?好起来,你早点?出?院,我有话要跟你说?,我们还有很多很重?要的事没办。你醒了,我们就?都去办了。”
她?说?完,直起身子,转过身,看着门口等待的闻枫。
她?的眼角有些红。
走出?医院,上了车,闻枫偏过头问她?:“妈,今天司机放假了,车上只有我们,你要哭一会儿吗?”
柳欣摇摇头,“我早就?在一个?人的时候哭过了,最痛苦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没事了,回?家吧,雪雪说?她?在网上学会了调馅儿,还等着我们一起回?去包馄饨呢。”
俞雪之?前有个?网友,学体?育的姑娘,她?之?前给她?发了好多消息,完全不回?,今天准备给她?发新年快乐的时候,突然发现她?销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