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欣看向手术室紧闭的大门,她已经把包拿在?手上了,但半天都?没有站起来。
柳欣:“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能不能让他把东西发到我?邮箱,我?晚些给他答复。”
对面?:“主编你忘了,你专门约他来面?谈的,他明天就走了,下次见面?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柳欣想?叹气,但是?忍住了,她揉了揉眼角,道:“好?,我?很快,你先请他去我?办公室坐一会儿吧。”
柳欣挂掉电话,站起来,看向俞雪,吞吞吐吐了半天。
“我?听见了。”俞雪起身?,道,“妈妈你去吧,我?没什么事?,我?在?这里等着,有消息了第一时间通知您。”
柳欣道:“诶……妈妈这里有围巾还有帽子,你遮一下吧,别被认出来。”柳欣把自己的围巾和帽子摘下来。
俞雪伸手要去接,柳欣直接帮她围好?了,像是?在?照顾一个孩子。
柳欣:“妈妈走了,等会儿护工和家?里的叔叔就来照顾了,等他们来了你就抓紧回去,你身?体也不好?,闻枫说你刚做完手术没多久。”
她都?走出去两步了,又回来,在?包里翻找什么,“你早上是不是?也没吃饭?妈妈包里有巧克力,还有蛋黄酥,给,你拿着,一定要吃啊,别生病了。”
俞雪:“妈妈你吃早饭了吗?”
柳欣:“我?这不就下去了,我?出去吃,我?出去买两个包子,你不用管我?了。你坐下休息,等会儿护工来了你就走,别饿坏了。”
她说完侧过?身?,一边看着俞雪,一边往外走,看到俞雪把蛋黄酥拆开?,她才终于转过?身?,朝着电梯的方向大步走去。
俞雪坐在?椅子上,感觉蛋黄酥没有咽到胃里,好?像咽到心脏里了,每吃一口?,心就揪一下,甜腻的味道在?嘴巴里散开?,她浑然不觉。
她吃了三四口?,五脏六腑的抽搐感让她不得不深呼吸,手里的蛋黄酥就剩最?后一口?了,但她咽不下去。
她把没吃完的蛋黄酥和巧克力随手塞到口?袋里,站起身?来。
她等消息一直等了四五个小时,护工问了好?几次她要不要回去,她都?说再等等。终于,医生过?来,说患者出手术室了,刚被转去重症监护室。
“能去看看吗?”俞雪问道。
医生:“不太方便,也没什么好?看的,他暂时也没法跟你说话。”
icu门口?需要有人守着,闻枫中午接到通知的时候就料到了,花钱找了十个人分?组轮流守着。
晚上,司机找到icu门口?,找到俞雪。
俞雪知道自己再守在?这里也只会让人担心,起不到任何作用。闻枫找的肯定都?是?靠谱的人。
她只是?觉得自己太闲了,闻枫和妈妈都?有工作要忙,不能来看顾爸爸,她没有工作,家?里也不需要她做家?务,她想?找点事?情干,想?为家?里的困难出点力。
司机又叫了她一声,她回过?神来,道:“走吧。能不能麻烦您顺路去接一下闻枫,我?给您三倍的加班费,真是?不好?意思,我?知道都?这个点了,耽误您下班了,但是?我?们家?现在?这个情况,我?真的不放心他一个人开?车。”
“好?。”司机道。
“谢谢,谢谢。”俞雪连忙道。
已经是?九点了,公司每一层的灯都?熄了,包括顶楼。
俞雪给闻枫打电话,闻枫接了,“喂。”
俞雪:“你在?哪里?我?让司机到公司接你来了。”
闻枫:“……我?不知道,我?刚到家?。”
俞雪:“哦,你回家?了就好?,那我?现在?回去。”
看到你好我真的很高兴
俞雪没?有直接走,转头对司机道:“抱歉,请你?等我一下。”
她下车,朝着公司大楼走去,她站到电梯前,正准备去按上行键,突然发现?电梯正在移动。
周围一团漆黑,她害怕等会儿吓着闻枫,便走到墙边,把灯打?开了。
没?等多久,电梯就到了,闻枫低着头走出?来,见到灯光大亮,有些意?外,他抬起头,对上俞雪的目光,她站在墙角,眼睛里的心疼已经溢出?来了。
他们互相朝对方走了两步,同时开口:
“还没?吃饭吧?”
“你?吃饭了吗?”
闻枫拉住她的手,“怎么?这么?凉。”
她的目光没?有移开,她看着闻枫泛红的眼睛,知道他哭过。
俞雪:“还不到八点,还能打?到车,我让司机回去,我们出?去吃饭吧。”
闻枫:“好。”
俞雪拿出?手机,给司机发了个消息,顺口说道:“再?找一个司机吧,一个上白班一个上晚班,你?总工作到这么?晚,我不放心。”
闻枫刚才骗了她,怕她追问,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她。
过了一会儿,他又怕俞雪误会,自己解释道:“我不是不想回家,我是怕把负面情绪带给你?。”
俞雪一边关灯往外走,一边道:“所以你?想现?在赶紧下来,去开车,开得快一点,再?抄个近道,在司机之前赶到家就行了?你?也?不怕出?事了,你?不怕我怕,幸好进来看了一眼。”
她突然顿住脚步,回过身来,看着闻枫,她站到他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要贴上他的胸膛,“你?把我当什么??”
这样的指责太重,太深切,闻枫下意?识退后一步。
俞雪步步紧逼,拉住他的袖子?,看着他的眼睛,“我爱你?,我把你?当我的丈夫,可你?有把我当成你?的妻子?吗?你?之前说,我们要互相依靠,我屏幕外的难过要告诉你?,你?生活中的不顺心也?要告诉我,难道都是假的?你?只想让我依靠你?,却不想依靠我,还是你?觉得,我压根不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