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人钻进通风管道爬了一会?儿之后?,冀豫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下意识跟着内应先生就进来了。
他一时间不由得有些惊恐,难不成内应先生的精神力等级很?高?在他脑袋里面偷偷种下了暗示?
冀豫一时间动?作都变得僵硬起来。
纪允颐感受到了他的僵硬,偏头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有点太好读懂了。
纪允颐仅一眼就看破了冀豫现在心里想得是什么,他一时间有些惊奇,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再遇见过这么单纯的人。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纪允颐一直伪装出的温和碎裂了一角,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点疲惫跟厌烦。
最终他还是开口说道:“你放心,我没对你动?什么手脚。”
动?手动?脚?
冀豫脑子里一糊涂,耳根瞬间爆红。
他他他他他,他也?没说内应先生对他动?手动?脚啊!
他刚想为自己辩解,就意识到了内应先生说的不是“动?手动?脚”,而是“动?手脚”。
冀豫想明白了之后?脸色更加通红,把刚才的解释咽回了肚子里,随后?憋了半天,这才嘟嘟囔囔说道:“我相信你的……”
纪允颐挑了挑眉,没再说话。
两个人顺着通风管道爬了半个小时,纪允颐这才带着冀豫停下来。
冀豫现在恢复了冷静,从缝隙之中凑过去观察着下面的动?静。
少顷,他眸色一凝,琥珀色的眼眸伸出重新?燃起出两抹幽绿,清亮的少年音低低响起在空气之中,却无端让人感受到危险。
“你带我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这里并?不是别的地方,而是他们黑荆棘高层才能够知道的逃生通道,里面放着数架飞行器,拥有着星舰上?面的最高权限,是他们的逃生通道。
可——面前的向导分明不是什么值得交付后?背的人,对于他们黑荆棘来说不过是个过路人,他怎么能够知道这个逃生地点?
空气中好像响起了蛇类摩擦衣物的声音,叫人汗毛直立。
纪允颐感受到了有东西?正?顺着他的脊背缓缓向上?攀爬,细腻冰冷的鳞片贴着他的皮肤,所到之处炸开一片鸡皮疙瘩。
纪允颐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原本心中对冀豫生出的好感在此刻消磨殆尽,他在心中冷冷地想到,果然这些哨兵都是容易冲动?的蠢货,连话都不能好好听。
“我对你们黑荆棘没有任何?想法?,”纪允颐微微蹙眉,竭力忍住身上?的不适,“我现在有非常要紧的事情?,所以使用了一些非常手段知道的这一处地点。”
他敛了睫毛,遮盖住眼睛深处的羞愤:“我跟你们有合作,你们老大身上?有我需要的东西?,我必须尽快找到他。”
冀豫听了这话,内心之中的疑虑并?没有散去,还是警惕的看着他,纪允颐能够感受到身体上?那条小蛇还在移动?。
他眉头拧得更深了,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合适的推辞,遂一咬牙,直接把真相说了出来。
再冀豫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下,纪允颐快速解开自己半数纽扣,把自己身体上?的状况赤裸裸得暴露在了冀豫跟前。
冀豫虽然单纯,但是在边缘星域上?混了这么多年,有些事情?就算没有做过也?见过,一时间差点跳起来。
纪允颐一下子就看穿了这小子在别扭,他都能感觉到自己身上?那条蛇僵住了身体,现在乖乖得趴在那里。
他只觉得累,只是这个念头甫一升起,就被他按了回去,他重新?压制住眼眸之中翻涌上?来的疲惫,漂亮清秀的脸上?扯出抹笑。
他点着自己红肿的胸膛,眼神之中头一次带了别的神色。
那是一种轻蔑,一种“你也?如此”的释然,他睨着眼睛,身体歪了半边,说道:“你要的渠道。”
冀豫一时间内心五味杂陈,他顶起一口气,想要说些什么,但直到一分钟过去了也?没想出什么话来,只觉得语言太过苍白单薄,无法?勾勒出他的情?绪。
最后?只得闷闷道了句:“哦。”
纪允颐嗤笑一声,很?是大度地表示:“没关系。”
只是眼眸之中的轻蔑愈发明显。
他也?自己究竟是不知道怎么了,明明现在正?是危急关头,大皇子那边催得紧,他又迟迟没跟洛锦程对接上?,体内的aurora药剂也?撑不了多久了。
但是他现在就是很?想笑,他近乎恶劣地想要惹怒面前的少年,思?考着这个少年会如何用那种熟悉的嫌恶眼神看他,如何?带着恶念把他压在身下,跟之前那些恶心的东西一样。
他等级并?不算高,如果真要动?起手来,吃亏的一定是他,但是他就是想这么干。
“你是不是不敢啊?”纪允颐笑眯眯地说道,他伸手点了点胸口,红肿的地方现在都有些瑟缩:“怎么,你也?想要?”
“你怎么哭了?”
料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反而是一只温暖干燥的手轻轻摁在了他的眼角。
因为这只手,他才感受到了一点湿润。
啊,他有些愣愣地想到,这又是什么新?的折磨手段吗?
接下来又会经历什么呢?
胃部那里又隐隐传来痛意,纪允颐紧紧咬着齿列,从口中尝到了血的味道。
他扯出笑,半眯着眼睛,弯下腰,玩味地看着冀豫:“怎么,不敢上?手了?不想狠狠的弄我?比如干烂我的”
“好了好了,”冀豫脸皱成一团,实在听不下去这污言秽语,连忙捏住了他的嘴。